誰？
祁昀：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是晴晴的爺爺？！
馬大壯：......
馬大壯：不能吧？就他一個人啊。
馬大壯：你別想太多了兄弟，早睡早睡。
我把手機摔在床上。
看著天花板那道裂縫，裂縫好像比昨天又長了一點。
祁昀，你冷靜。你冷靜。
也許只是一個老頭幫孫女簽收快遞，馬大壯那個豬腦子理解錯了。
但也有可能......就是一個孤寡老人在騙你。
兩種可能，五五開。
你已經(jīng)拉黑了。
就算真是誤會，你也回不去了。
對，回不去了。
......
真的回不去了嗎？
我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
彈簧床吱呀吱呀響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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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兩個黑眼圈走進公司。
方圓一見我就樂了。
"哥們，你昨晚干啥了？這臉色，跟被鬼追了似的。"
"失眠。"
"因為網(wǎng)戀那事兒？"
"別提了。"
我坐到工位上，打開電腦。
桌上多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上面貼了張便簽，字跡清秀。
"這是你本周的工作安排，有問題直接找我?！獪厍?
我把便簽揭下來，放進抽屜里。
上午的工作倒是順利。整理客戶資料、學習公司的項目流程、參加了一個簡短的部門例會。
溫晴在例會上講了二十分鐘，聲音干脆利落，邏輯清晰。
我全程低頭做筆記，沒敢抬頭看她。
不是怕她。
是心虛。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心虛。
中午，賀朗打來電話。
"兄弟，昨晚的事你還沒跟我說呢！到底怎么分的？"
我端著盤子走到食堂角落，確認左右三米內(nèi)沒有溫晴，才開口。
"你先聽我說完，別打斷。"
我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從跑腿小哥的語音，到拉黑，到后來馬大壯又說"老頭說是給孫女的"，到我懷疑自己可能冤枉了人。
賀朗聽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爆發(fā)了。
"**祁昀！你是不是豬！你連核實都不核實就拉黑人家？！"
"我當時氣上頭了！"
"那你現(xiàn)在把人家拉出來啊！"
"拉不出來了。我查過了，拉黑之后對方那邊顯示的是消息已發(fā)出但被對方拒收。她估計以為我不想理她了。就算我取消拉黑，她那邊也不一定會發(fā)消息了。"
"那你主動發(fā)?。?
"發(fā)什么？不好意思，我以為你是個六十歲的老頭所以把你拉黑了，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可能是誤會，咱們重新開始？"
"......"
賀朗沉默了。
"好吧，確實挺難措辭的。"
"而且萬一馬大壯說的是對的呢？萬一真的就是個老頭在騙我呢？我發(fā)過去不是更尷尬？"
"你這人怎么回事，薛定諤的網(wǎng)戀是吧？不打開看看怎么知道？"
"我不想打開。"
"行行行，隨你。反正你已經(jīng)分了。"賀朗頓了頓，"對了，你新公司怎么樣？"
"還行。就是領(lǐng)導(dǎo)——"
我壓低聲音。
"我那個組長，也養(yǎng)了一只橘貓，也叫糯米。"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不會覺得你領(lǐng)導(dǎo)就是你那個網(wǎng)戀對象吧？"
"我沒——"
"祁昀，你聽我說，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叫分手后遺癥，看誰都像前任。我當年跟我前女友分手的時候，連便利店收銀員跟我說歡迎光臨我都覺得是她的聲音。"
"......你這也太離譜了。"
"我離譜？你跟你領(lǐng)導(dǎo)的貓撞名了就懷疑人家，你不離譜？"
"行了行了，不聊了。"
我掛了電話，戳著盤子里的糖醋排骨。
筷子戳了半天，一口沒吃。
下午兩點，溫晴把我叫進辦公室。
"坐。"
我坐下。
糯米從窗臺上跳下來，踩著輕悄悄的步子走到我腳邊，拿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我的褲腿。
溫晴從電腦后面探出視線，看了一眼貓，又看了一眼我。
"它不怎么親近生人。"
我低頭看著糯米，它仰著圓腦袋，沖我"喵"了一聲。
"可能是覺得我面善？"我干笑了一下。
溫晴沒接這茬。
"這是一個新項目的*rief，你看一下。客戶是一家本地茶飲品牌，要做一套社交媒體的短視頻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