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地出門------------------------------------------。，一格一格的，像監(jiān)獄的鐵欄桿。"陸子野，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三十出頭，戴金絲眼鏡，西裝筆挺，說話的時候眼睛都不看你。。。財務老張在低頭玩手機。技術部的小李盯著天花板。測試組的小王眼眶紅紅的，像剛哭過。。"數據泄露，八十萬用戶信息。"周明把一份文件推過來，"我們查了日志，入侵時間是凌晨三點十七分。""入侵來源IP呢？"陸子野問。。"是你的。"。"我的IP？""對。你的工位電腦，凌晨三點十七分，登錄了數據庫服務器，導出了全部用戶數據。"。
他的工位電腦。
他凌晨三點在干什么？
他在睡覺。
他住在六平米的出租屋，晚上十一點準時睡覺，早上七點準時起床。從來沒有加過班到凌晨三點。
"這不可能。"他說。
"有什么不可能的？"周明的聲音冷了下來，"系統(tǒng)日志不會出錯。陸子野，你在公司三年，我們待你不薄。現在出了這么大的事，你好歹有個態(tài)度。"
"什么態(tài)度？"
"簽字。"
周明又推過來一份文件。
《**勞動合同協(xié)議書》。
陸子野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他想起三天前周明拍著他的肩膀說"小陸，今年的晉升名單有你"。
他想起兩周前周明讓他幫忙頂一個通宵的班，說"你最靠譜"。
他想起一年前他提交的那個漏洞報告，周明說"放著吧，以后再說"。
三年。
他在周明手底下干了三年。
寫代碼是他，加班是他，背鍋也是他。
"我不簽。"陸子野把文件推回去。
周明的臉色變了。
"陸子野，我好心好意跟你談，你別不識抬舉。"
"我什么都沒干，為什么要簽字？"
"你什么都沒干？"周明冷笑了一聲，"系統(tǒng)日志顯示是你登錄的數據庫。不是你是誰？"
"那我問一個問題。"
陸子野站起來。
"數據庫服務器的root權限，只有三個人有。你，我，還有技術總監(jiān)老王。老王的賬號登錄時間是凌晨兩點，我的登錄時間是凌晨三點十七分。"
他頓了頓。
"周總，你登錄數據庫是凌晨幾點？"
會議室安靜了。
周明的眼睛瞇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周總你應該比我清楚。"陸子野盯著他，"凌晨三點十七分，我的電腦早就關機了。我住的地方沒有VPN，沒有遠程桌面。我怎么登錄數據庫？"
"這……"
"而且。"
陸子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
"我昨晚做了一個測試。我用我的工位電腦，執(zhí)行了一條命令。"
他把U盤**會議室的投影電腦。
屏幕上彈出一個命令窗口。
$ last | grep "192.168.1.105"
結果出來了。
凌晨三點十七分，沒有任何人登錄過192.168.1.105這個IP對應的電腦。
"這是我們公司內網的登錄日志。"陸子野說，"192.168.1.105，是我的工位電腦。凌晨三點十七分，沒有人登錄過這臺電腦。"
他看向周明。
"那系統(tǒng)日志里的入侵來源IP是怎么來的？"
周明的臉色鐵青。
會議室里沒有人說話。
老張的手機掉在了桌上。
小李終于把目光從天花板上收了回來。
小王看著陸子野，眼睛更紅了。
"周總。"陸子野把U盤拔下來，"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你知道我的工位MAC地址是多少嗎？"
周明沒說話。
"我來告訴你。"陸子野說，"是00:1A:2*:3C:4D:5E。我用的是公司統(tǒng)一配的ThinkPad，MAC地址是固化在網卡里的，不可能偽造。"
他盯著周明。
"但系統(tǒng)日志里的入侵來源IP對應的MAC地址，我查過了，不是我的電腦。"
"是另一臺電腦。"
"那臺電腦的MAC地址是——"
陸子野看了一眼周明的Mac*ook。
"周總，要不要我直接讀給大家聽？"
周明的臉白了。
陸子野沖出會議室的時候，HR趙姐追了上來。
"陸子野，你不能這樣走——"
"我不能？"陸子野回頭，"趙姐，你知道周明剛才想干什么嗎？"
趙姐不說話。
"他想栽贓我。"陸子野說，"那臺電腦的MAC地址，不是我的。是周明自己的Mac*ook。"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查過了。"陸子野盯著她，"趙姐，你在公司干了五年，你應該知道什么是對，什么是錯。"
趙姐的臉色很難看。
"陸子野，這個事情……不是我說了算的。"
"我知道。"陸子野說，"你說了不算，周明說了算。但他說了不算的時候——"
他頓了頓。
"我說了算。"
他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趙姐的聲音："陸子野，你的門禁卡已經被注銷了——"
陸子野沒有回頭。
中午十二點。
陸子野站在公司樓下，看著頭頂的太陽。
五月的北京，陽光很烈，曬得人眼睛疼。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消息。
工作群里99+。
他沒點開。
他大概能猜到里面是什么。
"陸子野被抓了？"
"活該，偷數據的事情肯定是他干的。"
"平時看著老實，沒想到能干這種事。"
"八十萬用戶信息泄露，這得判幾年？"
三年。他在同事眼里就是個干活的老實人。老實人不會反抗。老實人只會認栽。
但他不是老實人。
他只是會忍。
他看了眼手機，有一個未讀消息。
是老家老K發(fā)來的。
"子野，在嗎？村里有個電商項目想找你幫忙看看IT的事，有空回個電話。"
老K是他的遠房表哥，村里唯一讀過大學的人，現在在村里搞農產品電商。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關系很鐵。
陸子野沒回。
他看了眼時間。
十二點十五分。
他轉身，往地鐵站走。
下午三點。
六平米的出租屋。
陸子野坐在床邊，看著窗外。
窗戶外面是北京的五環(huán)。車流聲很吵，像一群永遠不會停的**。
他想抽煙，但他不抽煙。他想喝酒，但他酒量很差。他想打電話，但他不知道該打給誰。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周明的老婆林可欣的朋友圈。
三十分鐘前剛發(fā)了一張圖。
她老公和我，happy **rth**y。
配文是：老公最好了，永遠18歲。
陸子野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
周明的老婆叫林可欣。比他大兩歲。婚前是周明的大學同學，婚后辭職做了全職**。
周明在公司有很多小動作，他早就知道。但他從來沒有說過。
因為說了也沒人信。
一個老實人，說另一個有錢有勢的人壞話，誰信？
他嘆了口氣，躺倒在床上。
床板很硬，是那種一百塊錢的出租屋標配。
他想回老家了。
但他不能。
他還有事情要做。
他要做的事情，叫復仇。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了。
"喂？"
"陸子野。"
是周明的聲音。
陸子野的手捏緊了手機。
"***以為你查到了什么？"周明的聲音很冷，"你以為你有證據？你以為你能跑？"
陸子野沒說話。
"我不管你去哪，"周明說，"我都能找到你。"
電話掛了。
陸子野盯著手機屏幕，屏幕黑了。
他把手機扔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想笑。
他想大哭。
他想起今天早上周明的那張臉。想起會議室里所有人躲閃的目光。想起HR趙姐追在后面的聲音。
他想起十年前父親出事那天，**抱著他哭，說"**是好人，老天爺不長眼"。
他想起他十八歲那年，一個人坐在河邊上，看著那輛車被撈上來，發(fā)動機還在轉，但人已經涼了。
他想起他問過很多人，有沒有查到什么。所有人都說"沒有"。
但現在——
他把父親的筆記本翻出來。
十年了，筆記本已經很舊了。鍵盤上落了一層灰，開機都要等半天才有反應。
他插上電源，按下開機鍵。
風扇嗡嗡轉了十幾秒。
屏幕亮了。
然后——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天眼系統(tǒng)
正在激活……
當前可用次數：3
是否激活？
陸子野愣住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十秒。
他想起今天下午，周明發(fā)給他的那條消息。"你以為你查到了什么？你以為你能跑？我不管你去哪，都能找到你。"
周明的聲音還在他耳邊。
他閉上眼睛。
他想起三年里周明對他的每一次壓榨。
他想起父親死的時候，那些說"意外"的人。
他想起**說過的話：好人沒好報。
他睜開眼睛。
然后他按下了回車。
屏幕閃了一下。
世界變了。
他看到的世界，和以前不一樣了。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床還是那張床。窗戶還是那扇窗戶。
但他能"看到"一些以前看不到的東西。
他能看到墻壁里的電線在流動，能看到窗戶玻璃上的光折射率，能看到天花板上灰塵的分布。
他能看到空氣里的濕度：67%。
他能看到窗外那輛車的車牌號：京A·12345。
他能看到對面樓里有人在看手機，屏幕亮度87%。
他能看到手機基站的信號強度：-89d*m。
這不是**。
這是數據。
他能看到一切物體的數據參數。
他能看到一切電子設備的運行狀態(tài)。
他能看到一切網絡節(jié)點的連接情況。
他能看到漏洞。
系統(tǒng)界面浮現在他眼前。
╔══════════════════════════════════════════╗
║ 天眼系統(tǒng) ║
╠══════════════════════════════════════════╣
║ 宿主：陸子野 ║
║ 等級：LV.1（初窺門徑） ║
║ 經驗值：0 / 1000 ║
╠══════════════════════════════════════════╣
║ 已解鎖功能： ║
║ 1. 漏洞可視化（初級） ║
║ 范圍：10米內電子設備 ║
║ 精度：基礎 ║
║ ║
║ 2. 網絡穿透（初級） ║
║ 范圍：10米內網絡節(jié)點 ║
║ 精度：基礎 ║
╠══════════════════════════════════════════╣
║ 系統(tǒng)任務：待領取 ║
╚══════════════════════════════════════════╝
陸子野盯著這個界面。
他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他父親是個農業(yè)局的技術員，十年前死于"意外"。他從來不知道他父親還會寫代碼，還留下了這樣一個東西。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有了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他查出真相的機會。
一個能讓他報仇雪恨的機會。
他看了眼右下角的任務提示。
新手任務已激活
任務名稱：證明你自己
請在24小時內，使用天眼系統(tǒng)完成一次漏洞發(fā)現
任務獎勵：經驗值+100，解鎖新功能
陸子野把界面關掉。
他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想笑。
周明說，不管他去哪，都能找到他。
但周明不知道，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陸子野了。
他已經有了天眼。
他能看到一切。
他能看到周明**篡改賬期的證據。
他能看到潤農公司虛假合同的漏洞。
他能看到那些騙走農民血汗錢的人，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周明說能找到他。
但周明不知道，他要去找周明。
他要讓周明付出代價。
他閉上眼睛。
這一次，他睡得很沉。
夢里沒有那條河，沒有那輛車，沒有**哭喊的聲音。
只有天眼的藍**面，靜靜地浮在空中。
像一只眼睛。
在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