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就點起來了。
那幾頁，我不知道寫的是什么。
**章 心理評估的陷阱
心理評估約在了兩天后的下午，地點在學校合作的一家咨詢機構，在學校旁邊的寫字樓里，三樓，名字叫明朗心理。
我如約去了。
接待我的是一個姓鐘的女咨詢師，三十多歲，說話輕柔，表情溫和，見面先倒了一杯熱茶放在我面前。
"不用緊張，就是聊聊天，"她說，"沒有標準答案。"
"好。"
她翻開一個本子，"學校那邊跟我們說了一些情況，你昨晚在家里的一些行為，引起了家人的擔憂，你愿意跟我講講，那天你是怎么想的嗎？"
"可以。"我把那晚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沒有省略，也沒有加工，包括奶奶教給我的那些，包括那盤魚凍，包括林小川之后的高燒。
鐘咨詢師聽完，在本子上寫了幾行字，又抬起頭，"你說，你相信***教給你的那些規(guī)矩。"
"對。"
"這種相信，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從小，"我說，"奶奶帶我的時間比較多，她做什么，我就跟著學什么，時間長了，就信了。"
"你身邊的其他人，比如你的父母，你的同學，他們信嗎？"
"不信。"
"這會讓你覺得，"她停頓了一下，"孤獨，或者不被理解嗎？"
我想了想，"有時候會。"
"你愿意說說嗎？"
"就是……知道一些事，但說不清楚，說出來也沒人信，只能自己扛著去做，"我低頭看著桌上的茶杯，"做了之后，大家還覺得你有問題。"
鐘咨詢師點了點頭，沒急著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說，"你覺得，你做的那些事，是在保護你的家人嗎？"
"是。"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的判斷，有時候會出錯呢？"
"有想過，"我說，"那盤魚凍，就是我出錯了，沒攔住。"
"你因為這個，有沒有覺得很愧疚？"
"有一點，"我說，"但川川沒事，所以還好。"
她又寫了幾行，合上本子，"若寧，我跟你說實話，你的狀態(tài)，在我看來，沒有問題。你的思維邏輯是清晰的，你的情緒是穩(wěn)定的，你做的那些事，有你自己完整的邏輯支撐，這種信仰是可以理解的，"她停頓了一下，"報告我會如實寫，學校那邊不會有任何問題。"
"謝謝。"
我站起來，她也站起來，送我到門口。
"若寧，"她叫住我，"***那本冊子，你說沒全燒掉，這件事你打算怎么辦？"
我看向她，"你怎么知道這本冊子的事？"
她的表情出現(xiàn)了一絲波動，只是一瞬，"哦，你剛才說的，***留了一本記錄的本子，被燒了。"
我在說那段話的時候，沒有提到"沒全燒掉"。
我剛才說的是，我沒來得及看完，火就點起來了。
我記得很清楚。
"我沒說沒全燒掉，"我說。
咨詢師的表情僵了一秒，"啊，我可能記混了，你不用在意，就是……"
"那條短信，是你發(fā)的？"
她沒有回答。
我看著她，等了幾秒，轉身推開門，走出去。
到了樓道里，我把手機拿出來，重新看那條短信。
發(fā)件時間，大年三十夜里十一點二十分。
那時候我媽剛離開我的房間，全家亂成一團。
這個咨詢師，跟這件事有關系。
她跟誰有關系？
我慢慢往樓梯走去，腦子里轉著這個問題。
林沁。
或者林沁的媽媽，我的姑媽，周雅琴。
這兩個人，都有動機想知道那本冊子的事。
我走下樓梯，推開大樓的門，風迎面撲來。
手機響了，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我接起來。
對面沉默了一秒，然后一個蒼老而清醒的聲音開口，"若寧，是我，你數(shù)一數(shù)***那本冊子，還剩幾頁。"
第五章 趙老的電話
我愣了一秒，"你是誰？"
"姓趙，"對方說，語氣不急不慢，"****老師，叫趙志遠。"
我沒聽奶奶提起過這個名字，但那并不代表什么，奶奶提起過的人名，我記住的不多。
"你怎么知道我的號碼？"
"**媽給的，"趙志遠說，"**媽今天下午來找過我，把你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她是個很好的人，很擔心你。"
我在樓道里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