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了一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
唐玉枝看向喬棲月的眼神，忽然充滿恐懼。
她連戒指都顧不上拿，猛地塞回喬棲月手里。
“別查了?！?br>喬棲月心頭一沉，“誰給你打的電話？”
唐玉枝搖頭，聲音哆嗦。
“棲月，媽求你，別查了?！?br>“阿渡如果真活著，他也不會想讓你送死?！?br>說完，她轉身就走。
喬棲月追出去，卻只看見唐玉枝跌跌撞撞沖下樓的背影。
樓道再次暗下來。
喬棲月站在門口，手腳發(fā)冷。
剛才那通電話，一定有問題。
她回屋，關門，反鎖。
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廳，墻皮剝落，窗戶漏風。
她打開床底那個舊紙箱。
里面全是裴渡留下的東西。
舊襯衫，壞掉的腕表，他們的結婚證，還有一個已經(jīng)沒電三年的舊手機。
手機是裴渡失蹤前用的。
當年警方查過，說里面沒有有價值線索，后來就還給了她。
喬棲月想起訂單備注上的話。
回家，找舊手機。
她手忙腳亂地翻出充電器。
插上電的那一刻，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開機畫面卡了很久。
喬棲月屏住呼吸。
終于，手機進入鎖屏界面。
需要密碼。
她試了裴渡生日。
錯誤。
試了自己的生日。
錯誤。
試了結婚紀念日。
還是錯誤。
只剩最后一次機會。
再錯，手機就會鎖死。
喬棲月攥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她閉上眼，腦海里忽然浮現(xiàn)出裴渡當年給她戴戒指時的模樣。
他說：“阿月，以后要是我忘了什么，你就提醒我四個字。”
她當時問：“哪四個字？”
裴渡笑著吻她的手指。
“歲歲長相見。”
喬棲月睜開眼。
她輸入一串數(shù)字。
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日期，加上結婚那一天。
屏幕閃了一下。
解鎖成功。
手機里沒有多余軟件。
只有一條未發(fā)送短信。
收件人是喬棲月。
發(fā)送時間，三年前車禍當晚，晚上十一點五十六分。
內(nèi)容只有一句：
阿月，如果我回不來，不要相信靳家。
喬棲月渾身血液一點點涼透。
下一秒，舊手機忽然震動。
一條新短信跳了出來。
明天上午十點，明德律所，找梁述安。
：死去的人回來了
喬棲月一夜沒睡。
她坐在出租屋的舊沙發(fā)上，手里攥著裴渡那部舊手機，一遍遍看那兩條信息。
一條來自三年前。
一條來自現(xiàn)在。
如果第一條還能解釋成裴渡出事前沒來得及發(fā)出去，那第二條呢？
這部手機已經(jīng)關機三年。
號碼早就停用。
是誰在這時候讓它重新收到短信？
又是誰知道她一定會找到這部手機？
天快亮時，喬棲月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女人臉色慘白，眼下烏青，右臉還留著唐玉枝那一巴掌的紅痕。
狼狽得不像樣。
可她的眼睛很亮。
像一小簇快要被風吹滅，卻偏偏不肯熄的火。
上午九點五十，喬棲月到了明德律所。
律所在老城區(qū)一棟舊寫字樓里。
電梯門開時，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
門口的招牌掉了漆，玻璃門上貼著封條，里面一片昏暗，像是早就沒人辦公了。
喬棲月心里一沉。
她不會又被騙了吧？
正準備離開，身后忽然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
“喬棲月？”
她猛地回頭。
樓道盡頭站著一個男人。
三十出頭，穿灰色風衣，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氣質清冷，眼神卻很沉。
他手里拎著一杯沒喝完的黑咖啡。
“梁述安？”喬棲月問。
男人看了她幾秒，點頭。
“跟我來?！?br>他沒有從正門進去，而是帶喬棲月繞到樓梯間，從消防通道進了一間很小的檔案室。
檔案室里堆滿紙箱，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梁述安打開一盞臺燈。
昏黃的光照亮桌面。
桌上放著一個牛皮紙袋。
紙袋封口處，寫著喬棲月的名字。
那字跡，她認得。
裴渡的。
喬棲月呼吸一滯。
梁述安看著她，“三年前，裴渡來找過我?！?br>喬棲月手指收緊。
“他為什么找你？”
“立遺囑，也做委托。”
梁述安把牛皮紙袋推到她面前。
“他說，如果他失蹤、死亡，或者有一天以另一個身份出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