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頂著蘇夢雅的腿側(cè)，肩膀幾乎貼著他的胸口。

對方剛洗完澡，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是一種很淡的花香味。

熱氣還沒散完，浴簾里面悶著一層溫?zé)岬乃熘砩系南阄?，往鼻子里鉆。

林峰屏住呼吸。

蘇母在馬桶上坐下來，隔著浴簾，聲音傳過來：“小雅，你洗澡了？門也不關(guān)！”

蘇夢雅聲音盡量放平：“嗯，剛洗完?！?br>
“今天怎么洗這么早？”

“下班回來有點累，就先洗了?！?br>
蘇母“哦”了一聲，然后嘆了口氣。

蘇夢雅問：“媽，你怎么了？”

蘇母沉默了幾秒，聲音有些疲憊：“今天公司開會了。我們保潔組原來五個人，明天要裁掉一個。”

蘇夢雅身體微微動了一下，林峰感覺到她肩膀繃緊了。

“裁了一個？”蘇夢雅問，“怎么突然裁人？”

“說大環(huán)境不好，公司效益不行，要壓縮成本。”蘇母的聲音從浴簾外面?zhèn)鬟^來，帶著一種壓著的無奈，“留下的四個人也要降工時，原來一天八小時，現(xiàn)在改成六小時。工資按小時算，等于一個月又少了幾百塊?！?br>
蘇夢雅沒說話。

蘇母又說：“我們組被裁的是小王，她比我小好幾歲呢。她家里就她一個人掙錢，裁了真不知道她怎么辦。我好歹還有你，你現(xiàn)在畢業(yè)能掙錢了，她家孩子才上大學(xué)，干啥都得花錢”

林峰蹲在浴缸里，聽著蘇母的話，呼吸慢慢變得有點悶。

浴簾里面本來就悶，熱氣混著水汽，空氣又濕又重，盡量放緩呼吸。

他實在憋不住了，極慢極慢地吐出一口氣，然后又吸了一口。

吸氣的時候，蘇夢雅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跟著涌進來，混著女孩子剛洗完澡身上那種干凈溫?zé)岬捏w味。

視線不受控制地從瓷磚墻壁上移開，落到了蘇夢雅身上。

浴簾透進來的光很柔，照在她側(cè)臉上，把她的輪廓勾出一道暖**的邊。

濕頭發(fā)貼著脖頸，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滑，滑過鎖骨，滑進浴巾遮住的地方。

浴巾上沿又往下滑了一點，胸口的弧度露出了一半，飽滿地?fù)沃剂线吘?，隨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肩膀微微聳著，肩胛骨的形狀很漂亮。大腿因為蹲姿繃緊，腿側(cè)的線條一直延伸到浴巾下擺遮不住的地方。

腳踝很細，踩在浴缸底面上，腳趾微微蜷著。

林峰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整個浴缸都能聽見。

趕緊又把腦袋別向墻壁。

但浴缸實在太小了。

他別頭的動作牽動了身體，膝蓋往旁邊挪了一下，正好頂?shù)教K夢雅的腿側(cè)。

她沒蹲穩(wěn)，身體往他這邊歪了一下，肩膀撞在他胸口上。

肩膀的皮膚是濕的，帶著沐浴露的**感，貼在他衛(wèi)衣胸口的位置。衛(wèi)衣布料很薄，他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

蘇夢雅趕緊往回縮了一下，手撐在浴缸邊緣穩(wěn)住身體。

這一撐，浴巾上沿又往下滑了一截，露出雪白的肌膚。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唰”地紅了，飛快地把浴巾拽上來，手指攥著上沿的布料。

偏過頭瞪了林峰一眼。

林峰被這一眼瞪得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瓷磚縫里。拼命把身體往墻壁上貼，后腦勺都抵在瓷磚上了，能離她遠一厘米是一厘米。

但他的膝蓋還頂著她的大腿側(cè)面。不是他不想挪開，是實在沒地方挪。

蘇夢雅也感覺到了。

大腿外側(cè)貼著他膝蓋的位置，隔著浴巾布料，感覺到他膝蓋骨硬邦邦的形狀。

耳根燒得厲害，把臉轉(zhuǎn)向另一邊，盯著浴簾，假裝在聽蘇母說話。

蘇母的聲音繼續(xù)從浴簾外面?zhèn)鬟M來。

“我跟主管說了，降工時也行，能不能先別裁我。你剛畢業(yè)，工資也不高，咱家還有欠款要還。主管說盡量幫我爭取，但她也說了不算，得看上面怎么批?！?br>
蘇夢雅聽到“欠款”兩個字，攥著浴巾的手指收緊了一下，也跟著嘆了口氣。

“媽，你別太擔(dān)心?！彼曇舯M量放穩(wěn)，“我這邊工資雖然不多，但吃飯夠了。欠款的事我們一起想辦法?！?br>
蘇母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有點發(fā)哽：“媽不是想讓你有壓力。你剛工作，媽知道你也不容易?！?br>
“我知道。”蘇夢雅說，“媽，你別想那么多了，累了一天，早點休息?！?br>
蘇母在馬桶上又坐了幾秒，然后沖水聲響起。

“行，那你洗完也早點睡?！?br>
腳步聲出了衛(wèi)生間，往臥室方向去了。臥室門關(guān)上的聲音傳過來。

浴簾里面，兩個人都沒動。

林峰的后背還緊貼著瓷磚墻壁，蘇夢雅的手還攥著浴巾上沿。

兩個人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又等了大概兩分鐘。

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

兩人同時松了口氣，蘇夢雅最先動了。小心翼翼地從浴缸里站起來，跨出浴缸，赤腳踩在衛(wèi)生間地磚上。

來到衛(wèi)生間門前，打開后探頭往門外看了一眼。

確認(rèn)蘇母已經(jīng)進了臥室，她轉(zhuǎn)回身，壓低聲音：“臭小子，出來?！?br>
林峰從浴缸里站起來。

蹲了這么久，腿都麻了，跨出來的時候沒站穩(wěn)，腳底在水漬上滑了一下，身體往前栽了半步。

蘇夢雅急忙伸手扶了他一把。

對方胳膊擠在她的胸口處，林峰瞬間感受到那驚人的觸感和彈性。

兩個人面對面站在衛(wèi)生間里。

蘇夢雅還裹著那條浴巾，頭發(fā)半干，臉上的紅暈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林峰的耳朵也是紅的，真是太尷尬了。

“你快走?！碧K夢雅別開視線，聲音壓得很低，“趁我媽沒出來?！?br>
林峰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

道個歉，或者解釋一下。

但喉嚨里像卡了塊東西，可話到嘴邊***都說不出來。

最后只“嗯”了一聲，隨手擦了身體，穿好衣服和褲子，去開衛(wèi)生間的門。

門拉開一條縫，探頭看了一眼客廳，蘇母的臥室門關(guān)著，底部門縫里透出一點光。

躡手躡腳地穿過客廳，走到前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蘇夢雅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一手攥著浴巾上沿，一手示意他趕緊走。

燈光照在她身上，濕頭發(fā)貼在脖子上，鎖骨上還掛著沒干的水珠。

林峰輕輕擰開門鎖，閃身出去，又把門帶上。

回到家里，后背貼著冰涼的水泥墻面。

心跳還沒慢下來。

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剛才浴室里的畫面，真沒想到夢雅姐身材那么好。

以前咋沒注意到這個呢！

呸呸呸……

林峰你在瞎想什么，對方可是你的……干姐姐？

伸手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掌心都是汗水，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一聲。

打開后是蘇夢雅發(fā)來的短信。

“臭小子，要是敢亂說，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