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經(jīng)開始了。
早飯是在大餐廳里吃的，陸承勛不在，陸家老**坐在主位，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手腕上一串碧綠的鐲子，笑起來像個慈祥的老人家，但眼神是會看人的那種。
錢思雨比媽媽先到，已經(jīng)坐在老**旁邊，正溫柔地說著什么，老**頻頻點頭。
媽媽走進來，老**往她這邊看了一眼，招了招手："來，坐這邊。"
媽媽坐下去，老**和顏悅色地問她平時吃什么，睡得好不好，有沒有什么忌口的。
我趴在里面，松了口氣，今天開局還不錯。
然后魏可可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輕飄飄的，像是在說無關緊要的閑話：
"媽，你快吃點這個，你最近特別愛吃酸的，來，這個糖醋排骨……"
錢思雨配合地夾起來咬了一口，對老**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這幾天就是嗜酸，是不是說明……"
她沒說完，老**卻已經(jīng)笑著接了話："懷男孩嘛，酸兒辣女，老話是這么說的。"
完了。
這招我知道，上輩子魏可可就老用這種話術套老人家，專門挑老人家在意的說，一說一個準。
我趕緊推媽媽，推了兩下，她才反應過來，往桌上掃了一圈，找到角落里放著的幾個青檸，一把撈過來，不顧形象地咬了一口。
整張臉立刻皺成了一團，連牙齒都在哆嗦。
老**往她這邊看了一眼。
"我……我也特別愛吃酸的……"媽媽努力把表情撐平，聲音有點飄。
老**沒說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回合算是扯平了，但我知道，這才是開始。
果然，吃到一半，老**開始問她們各自的情況。
錢思雨率先開口，說自己是公司里的普通文員，聲音輕柔，神態(tài)自然。
然后她拿出手機，說想讓老**看一個東西，說是為了讓老**了解一下林夏夏其人。
屏幕上，是媽媽之前直播的片段。
那個片段選得很精準，媽媽穿著當時的紅色針織衫，對著鏡頭賣眼神，配著節(jié)奏感很強的音樂，看著……確實不夠端莊。
老**的手從媽媽手腕上悄悄移開了。
我急得直撞媽**肚皮。
媽媽穩(wěn)了穩(wěn)，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眶慢慢紅了。
"老夫人，我不瞞您說，要是有得選，我是不會去做這個的。"
她停了一下，讓那點紅潤在眼眶里醞釀得充分一些，才繼續(xù)說：
"我奶奶病了，需要長期用藥，我們家就我一個人，我要工作，要養(yǎng)她，還要想辦法湊醫(yī)藥費，能賺錢的路我都試過。那個直播……是一個朋友介紹的，說來錢快，我只是想多攢點錢，讓奶奶最后這段日子不那么難受……我沒想到會被人拍下來。"
說到最后，一滴淚落下來，不快不慢，正好。
整個餐廳安靜了兩秒。
老**拿起紙巾，替媽媽按了按眼角，聲音里帶著真實的心疼："苦了你了，孩子。"
我在肚子里重重出了一口氣。
媽媽，你這次穩(wěn)了。
而且陸承勛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餐廳門口，我不確定他聽了多少，但他看向媽**眼神，比昨天稍稍少了一點冷意。
只是一點點，但我記住了。
當天晚上，他讓人給媽媽送來了一套禮物，一張黑金卡，和一個首飾盒，里面是一套祖母綠。
媽媽把首飾一件一件拿出來比劃，歡喜得不行，還不忘問我："寶，這個要不要還給**？"
"不用還，先收著。"
媽媽美滋滋地把鐲子套上去，左看右看，忽然側過頭來，小聲問："寶……你剛才說的，蛋的事……"
我沉默了一下。
"媽，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真的……不是普通人呢？"
媽媽把手里的鐲子放下來，沉默了比我預想中更短的時間，然后說：
"那又怎樣？"
"媽……"
"不管你是什么，那都是我的寶。"
我沒說話了。
可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然后是魏可可那個聲音，帶著一種假惺惺的溫柔：
"夏夏姐，我們進來說說話吧，都是姐妹，別鬧得那么生分，你說是嗎？"
**章
媽媽打開門，錢思雨站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