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痛點上。
我坐在屏幕前面發(fā)了很久的呆。
然后開始寫新方案。
10
沈夜玨來的第十天，我破例給他加了一項工作。
商務對接。
起因是一個合作方突然要提前開會。對方是一家連鎖書店的采購負責人，姓吳，在行業(yè)里出了名的難纏。
那天姜棉臨時發(fā)燒請假，小周完全不會談業(yè)務，我自己手里還壓著另一個客戶的終稿審核。
我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整理文件的沈夜玨。
“你上過談判桌嗎？”
“上過?！?br>“那下午跟我去見個客戶。你負責講方案。”
他停下手上的動作。
“你確定？”
“我不確定才不會讓你去?！?br>下午兩點，我們到了那家書店的總部。
接待室里坐著三個人。吳總居中，兩個助手在旁邊，桌上擺著我們之前發(fā)過去的合作方案，被貼了十幾張便簽。
吳總看見沈夜玨進來，上下打量了一下。
“這是？”
“我們公司的商務總監(jiān)。”我面不改色。
沈夜玨西裝是我臨時在公司附近的快消品牌店買的，一百九十九塊。但他穿上以后，一百九十九看著像一萬九。
他坐下來，打開筆記本電腦——也是我的舊筆記本——開始講。
不用PPT。
沒有任何花哨的東西。
純邏輯。
“吳總，你目前在杭城有十四家門店，其中六家的文創(chuàng)書區(qū)坪效低于行業(yè)均值。不是選品問題，是組貨邏輯有gap?！?br>吳總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微微前傾了。
“你們目前的供應商給的是標準化書單，但你的客群畫像偏年輕、偏女性、偏生活方式類。標準書單里超過百分之四十的品類跟你的終端需求是錯位的。”
“我們的方案不是讓你換供應商。是在你現(xiàn)有供應鏈里加一個彈性選品層，由我們來做，按季度調整?！?br>他講了十五分鐘。
沒有一句廢話。
每一個數(shù)據都扎在吳總的經營痛點上。
吳總的兩個助手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已經開始做筆記了。
講完后，吳總沉默了半分鐘。
“你之前做什么的？”
沈夜玨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做過一些供應鏈管理?！?br>吳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忽然笑了。
“蘇總，你這個商務總監(jiān)，有點意思?！?br>“方案我基本認可。具體條款讓法務走一遍，下周簽約?！?br>從那間辦公室出來的時候，下午的陽光正好。
我走在前面，沈夜玨跟在后面。
“一百九十九的西裝，你也能穿出這效果?！?br>“跟衣服沒關系?！?br>“跟什么有關系？”
“跟腦子。”
我回頭瞪了他一眼。
他的嘴角彎了彎。
那是五年以后，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類似從前那種笑。
不多。但真實。
11
吳總那單簽完以后，公司肉眼可見地忙了起來。
連鎖書店那邊第一批定制選品方案要在兩周內出，同時還有兩個獨立出版項目在推進。
我、姜棉、小周、加上沈夜玨，四個人像陀螺一樣轉。
沈夜玨的工作早就不只是搬箱子了。
他開始接手所有商務層面的東西——客戶溝通、供應商談價、物流調度。
最夸張的一次，他一個上午打了十九通電話，嗓子啞了，灌了兩壺溫水。
姜棉私下跟我說：“你這人到底哪來的？說是搬貨工，談判比我強三條街。說是商務，搬箱子又跟沒事人一樣。到底什么來頭？”
“以后你會知道。”
“你總跟我打啞謎。”
但沈夜玨從來不主動提自己的過去。
在公司里，他就是那個沉默干活、極少說話、但每件事都做到干脆利落的人。
同事們不知道他的底細。
可總有人會知道。
第十二天的下午，我們去一個行業(yè)小型對接會。規(guī)模不大，來的都是杭城做出版和文創(chuàng)的中小公司。
我?guī)е蛞公k，在會場角落的展位上擺了我們的樣品書和合作方案。
一個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