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著沒動。
她目光在客廳里掃一圈，最后落在我臥室那個老樟木箱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知道裙子在那里？
“你看我?guī)Я它c東西，不白拿?！彼雅Ｄ掏鑾滓环?，語氣壓低，“再說了，我聽說這裙子挺靈，你去年穿完就簽了大客戶，今年我兒子借個運，不算過分吧？”
我冷聲問：“誰告訴你的？”
她笑容停了一瞬。
“公司都在傳啊。你那么緊張干嘛，裙子里藏金子了？”
藏金子沒有。
藏死人，倒真說不準。
我本來**不借，可婆婆在旁邊不斷使眼色，陸沉更是一副“別鬧了”的表情。氣氛僵了足足兩分鐘，最后我還是把箱子打開了。
紅裙靜靜疊在里面。
布料一展開，屋里像瞬間暗了半度。
周嵐眼睛都亮了。
“哎喲，這顏色正啊，怪不得旺?！?br>她伸手就去抓，我下意識按住。
“只能拍照，不能亂動，不能改尺寸，更不能洗。”
她愣了愣，隨即笑得有點僵。
“瞧你說的，我又不是**?！?br>拿走裙子時，她指尖從我手背擦過去，涼得嚇人。
那一瞬間，我腦子里閃過一個特別怪的念頭。
她不是來借裙子的。
她是來**找這條裙子的。**
臨走前，她站在玄關(guān)，忽然回頭問我：“對了，小許，**當(dāng)年是不是也穿過這件？”
我臉色一下就變了。
“你怎么知道我媽？”
周嵐扯了扯嘴角：“聽老員工說的唄。**以前不是在市劇團唱戲？后來……嘖，挺可惜的。”
她話沒說完就走了。
門關(guān)上的那一秒，我后頸汗毛全炸起來。
我媽去世二十年了。
公司里沒人知道她。
更沒人知道，那條紅裙原本不是我的。
是她臨死前，從一個叫**瑞景賓館**的地方穿回來的。
當(dāng)晚我沒睡好。
半夜兩點，我被客廳一陣很輕的腳步聲吵醒。
我以為是陸沉起夜，結(jié)果推門一看，客廳沒人。
只有那箱周嵐送來的牛奶，歪在茶幾邊上，像被人碰過。
更怪的是，我明明記得裙子已經(jīng)被她拿走了。
可臥室門口，竟然掉著一顆紅色盤扣。
是那條裙子上的。
我彎腰撿起，手心一片冰涼。
手機就在這時亮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彩信。
照片里，周嵐站在昏黃的走廊里，穿著那條紅裙。
她背后墻上的門牌號，寫著——**307。**
而照片下方，只有一句話。
**“第一回，開始了。”**
我盯著那行字，頭皮發(fā)麻。
還沒等我想明白，第二條消息又彈了出來。
這回是語音。
我點開。
里面不是人聲。
是布料被一點點撕開的聲音。
緊接著，傳來周嵐驚恐到變調(diào)的尖叫。
“別過來——不是我——不是我把你鎖進去的——”
語音戛然而止。
我拿著手機，手都在抖。
下一秒，熱搜推送彈了出來。
**#高考媽媽穿祈福紅裙考場外暈倒# 爆**
我心口猛地一沉。
出事了。
而且，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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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趕到考點時，路已經(jīng)被圍得水泄不通。
家長、**、直播博主、拍短視頻的，全擠在一塊兒。太陽毒得要命，柏油地都發(fā)燙，可人群中間那片空地，卻冷得不正常。
周嵐就躺在那兒。
她身上那條紅裙已經(jīng)裂到?jīng)]法看，前襟崩開，裙擺像被人從兩邊生生扯裂。她臉色慘白，嘴唇烏青，右腿還維持著一個很扭曲的姿勢。
旁邊有個家長低聲議論。
“剛還跳得挺歡，突然就栽了?！?br>“她不是劈叉嗎？我看像有人拽了她一下。”
“你別胡說，這么多人看著呢，她旁邊根本沒人。”
我站在人群外，耳邊嗡嗡響。
視頻我已經(jīng)看過了。
周嵐為了給兒子**頭，當(dāng)著一堆家長的面開直播，先是大喊“紅到發(fā)紫，穩(wěn)上985”，接著居然真來了個橫劈。
她那體型根本撐不住，裙子先裂，腿再崴，人順勢往后仰。
可詭異的是，視頻放慢后能看見她摔下去前，脖子突然猛地偏向左邊，像是在躲什么人。嘴里還喊了一句——
**“你別碰我！”**
問題是，她左邊空無一人。
救護車剛把她抬上去，我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這回發(f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