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墟初探------------------------------------------，一閃一閃的。：“我妹妹，陳曦，三天前在幻墟里失聯(lián)了?！?，又放下：“你知道幻墟里每天有多少人‘失聯(lián)’嗎？知道。”陳默說，“但陳曦不一樣。怎么不一樣？她是我妹。”，笑了：“行，夠直接。但規(guī)矩是規(guī)矩，失蹤滿七天才能立案?！薄?，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臨時通行證：“**警員陳默，今天起你調來我們隊。這是你的幻墟接入權限，試用期三個月。”：“現在能查了？能查了?！眳菨酒饋?，“不過別抱太大希望。幻墟那地方……失蹤的人多了去了。我只要一個機會。機會給你了?！眳菨噶酥搁T外，“去找林曉，她會教你規(guī)矩?！薄?，比網吧高級點——至少機器外殼是銀色的，屏幕上流動的數據也不是游戲畫面。
林曉頭都沒抬：“新來的？”
“陳默?！?br>“坐?！彼噶酥概赃叺囊巫樱暗谝淮芜M幻墟？”
“第一次?！?br>林曉終于轉過臉來。她看起來比陳默小幾歲，********，頭發(fā)隨便扎了個馬尾：“那你得先搞清楚幾個事兒。第一，幻墟不是夢，是現實世界的鏡像層。你睡覺的時候，意識會自然滑進去?！?br>陳默點頭。
“第二，幻墟有戶籍系統(tǒng)。每個合法進入的意識體都有登記，就像現實里的***。我們的工作就是查偷渡的、抓非法的、維持秩序?！?br>“明白?！?br>“第三，”林曉盯著他，“在幻墟里死了，現實里不會立刻死，但意識會受損。輕則失眠失憶，重則植物人。明白了嗎？”
“明白了?！?br>林曉把一副眼鏡遞給他：“戴上。這是接入器，能穩(wěn)定你的意識錨點。記住，進去之后跟著我，別亂跑?；眯胬镉行﹨^(qū)域……不太友好?！?br>陳默戴上眼鏡。
眼前一黑，再亮起來的時候，世界變了。
說這里是“世界”可能有點夸張。
更像是個……沒裝修完的游樂場。
天空是淡紫色的，飄著幾朵像素塊一樣的云。地面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記憶海綿上。遠處有些建筑物，但輪廓模糊，像是還沒加載完的3D模型。
“這就是公共區(qū)域?！绷謺缘穆曇粼诙呿懫?，“最安全的地方。所有新來的意識體都會先落在這兒?！?br>陳默看了看自己的手——半透明的，能透過手掌看到地面的紋理。
“別看了，都這樣?！绷謺哉f，“意識體本來就沒實體。走，我?guī)闳艏怯浱庌D轉?！?br>他們往前走。
路上偶爾能碰到其他“人”。有的匆匆忙忙，有的晃晃悠悠，還有的干脆躺在地上——大概是現實里睡得太死。
“那邊那個，”林曉指了指一個蹲在墻角的身影，“偷渡的。你看他頭頂沒有身份標識?！?br>陳默看過去。那人頭頂確實空空如也，而周圍其他人都飄著一行淡淡的藍色文字——名字和編號。
“不管他？”
“今天不管?！绷謺哉f，“我們任務是熟悉環(huán)境，不是抓人。”
陳默又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突然抬起頭，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陳默心里一跳——那眼神不對勁。不是迷茫，不是困倦，而是……恐懼？
那人猛地站起來，轉身就跑。
“站??！”陳默下意識追了出去。
“喂！等等！”林曉在后面喊。
但陳默已經沖出去了。
追了大概五十米，拐進一條小巷。巷子兩邊的墻壁像是融化的蠟，不停地滴落著彩色液體。那人就站在巷子盡頭，背對著他。
“你跑什么？”陳默喘著氣。
那人慢慢轉過身。
他的臉……在融化。不是比喻，是真的在融化。五官像蠟燭一樣往下滑，露出底下黑洞洞的一片。
“救……救我……”聲音從黑洞里傳出來。
陳默后退一步：“你怎么了？”
“他們……抓……抓走了……”
“誰抓走了你？”
那人抬起手，指向陳默身后。
陳默回頭。
巷口站著三個人。為首的是個光頭，臉上有道疤，從眼角劃到嘴角。他穿著件黑色皮夾克，在幻墟這種地方顯得格外扎眼。
“喲，新來的條子？”光頭咧嘴笑，“第一次出任務吧？”
陳默沒說話。
林曉從后面趕上來，擋在陳默前面：“王海，治安隊辦案，閑人避讓?！?br>叫王海的光頭哈哈一笑：“林技術員，好久不見啊。怎么，帶新人來觀光？”
“與你無關。”林曉冷冷地說，“讓開?！?br>“讓開可以?！蓖鹾Ｖ噶酥赶镒颖M頭那個還在融化的人，“但他得留下。這小子偷了我們東西?！?br>“什么東西？”
“意識碎片?！蓖鹾Ｕf，“值錢玩意兒。你們治安隊應該不管這個吧？”
林曉皺了皺眉。
陳默突然開口：“他剛才說有人抓走了他?！?br>王海的笑臉僵了一下：“什么？”
“他說‘他們抓走了’?！标惸⒅鹾?，“抓走了什么？”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后王海嘆了口氣：“新人就是麻煩。既然你非要問……”
他打了個響指。
身后兩個手下沖了上來。
陳默本能地往后躲，但林曉動作更快。她手指在空中劃了幾下，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瞬間出現在巷子中間，***手下彈了回去。
“架構鎖？”王海瞇起眼睛，“林技術員，你這是要動手？”
“是你們先動手的。”林曉說，“陳默，用禁錮術式。我教你那個，還記得嗎？”
陳默點頭。他抬起手，按照訓練時的記憶，在空中畫出幾個符文。
金色的光線從他指尖流出，編織成一張網，朝王海罩去。
王海冷笑一聲，不躲不閃。
網落在他身上——然后直接穿了過去。
“投影？”陳默一愣。
“小子，在幻墟里混，第一課就是別相信眼睛?！蓖鹾５穆曇魪南锟趥鱽怼嬲耐鹾Ｒ恢闭驹谀抢餂]動，“剛才那個只是誘餌?，F在，游戲結束了?！?br>他抬手。
巷子兩邊的墻壁突然活了過來，像兩只大手，朝陳默和林曉拍過來。
林曉臉色一變：“架構攻擊？你不是普通的黑市打手！”
“現在知道太晚了。”王海說。
墻壁合攏。
陳默閉上眼，把所有意識集中在一點——林曉教過，幻墟里的戰(zhàn)斗本質是意識強度的對抗。誰更堅定，誰就能控制架構。
他想象自己是一把刀。
一把能切開一切的刀。
然后他“揮”了出去。
沒有聲音，沒有光效。但合攏的墻壁突然停住了，中間出現了一道裂縫。
裂縫擴大。
墻壁碎了，像玻璃一樣炸開。
王海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你……”
陳默睜開眼，喘著粗氣。剛才那一擊幾乎抽干了他的力氣。
林曉扶住他：“你沒事吧？”
“沒事?！标惸瑩u頭，看向巷子盡頭。
那個融化的人……不見了。
地上只留下一灘黑色的粘液，還在微微蠕動。
“他跑了？”陳默問。
“不是跑了。”林曉蹲下來，用手指碰了碰那灘粘液，“是消散了。意識結構完全崩潰……這不對?！?br>“什么不對？”
“正常意識體消散不會留下這種殘留物?！绷謺詮目诖锾统鰝€小瓶子，收集了一點粘液，“這像是……外部植入的架構碎片?！?br>陳默心里一動：“跟陳曦的失蹤有關嗎？”
林曉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但我們可以查?！?br>她站起來，看向巷口。
王海已經不見了。
“那個王海，你認識？”陳默問。
“黑市有名的打手?！绷謺哉f，“但他剛才用的架構技術……不是黑市該有的水平。那需要很高的權限和資源。”
“誰有那種資源？”
林曉沉默了幾秒：“回隊里再說。”
治安隊辦公室。
吳濤聽完匯報，眉頭皺得能夾死**。
“王海用了架構攻擊？”
“而且是高級架構。”林曉把分析報告放在桌上，“那種技術只有幾個大公司有專利。黑市的人用不起，也用不了?！?br>吳濤看向陳默：“**妹失蹤前，有沒有跟你提過什么特別的事？”
陳默想了想：“她說她接了個兼職，幫一個公司測試新的夢境療愈設備?！?br>“哪個公司？”
“深藍科技?！?br>吳濤和林曉對視了一眼。
“怎么了？”陳默問。
“深藍科技是幻墟架構技術的主要供應商之一?！绷謺哉f，“他們的創(chuàng)始人趙永康……是個慈善家，至少在公眾面前是?！?br>吳濤敲了敲桌子：“這事兒有點大。陳默，我給你批準深入調查的權限。但你要記住兩件事?！?br>“您說。”
“第一，在幻墟里，死亡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被遺忘?！眳菨⒅?，“如果**妹的意識真的被困在某個地方，時間越久，她能回來的機會就越小?！?br>陳默握緊拳頭：“第二件呢？”
“第二，”吳濤站起來，走到窗邊，“幻墟里的權力斗爭，比現實更黑。你碰到的可能不只是幾個黑市打手。做好心理準備。”
“我準備好了。”
吳濤回頭看他，忽然笑了：“行，像**。”
陳默一愣：“您認識我父親？”
“以前共事過?！眳菨龜[擺手，“去吧。林曉會幫你做技術支援。記住，有任何發(fā)現，第一時間匯報?！?br>“是?！?br>陳默走出辦公室。
林曉跟上來：“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查深藍科技?！标惸f，“從那個兼職項目開始查?！?br>“需要我做什么？”
“幫我調出陳曦失蹤前一周的所有活動記錄。還有深藍科技在幻墟里的所有架構項目?！?br>林曉點頭：“給我半天時間?！?br>“謝了?！?br>“別謝我?！绷謺酝屏送蒲坨R，“我只是好奇。那個粘液里的架構碎片……我從來沒見過那種編碼方式。像是某種實驗性技術。”
陳默停下腳步：“實驗性？”
“嗯。”林曉說，“而且很不穩(wěn)定。如果用在人身上……”
她沒說完。
但陳默明白了。
如果用在人身上，可能就是陳曦失蹤的原因。
也可能是巷子里那個人融化的原因。
同一時間。
幻墟某個灰色地帶的酒吧里。
沈曼晃著酒杯里的紫色液體，看著面前的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治安隊辦公室的監(jiān)控畫面——陳默和林曉剛離開。
“新人挺猛啊?！彼匝宰哉Z。
吧臺后面的酒保抬頭：“你說那個**警員？”
“嗯。”沈曼喝了一口酒，“一刀切開了王海的架構墻。雖然是個誘餌投影，但也夠厲害了?！?br>“王海不會善罷甘休的?！?br>“我知道?！鄙蚵α诵?，“所以才有意思?！?br>她關掉屏幕，拿出通訊器：“老板，魚上鉤了?！?br>通訊器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確定是他嗎？”
“陳默，陳曦的哥哥。剛調來治安隊，第一個任務就撞上了王海?！鄙蚵f，“而且他好像發(fā)現了點什么?！?br>“很好?！蹦穷^的人說，“繼續(xù)觀察。必要的時候……可以給他一點提示?！?br>“明白?！?br>通訊切斷。
沈曼把杯里的酒一飲而盡，看向窗外。
窗外是幻墟永遠不變的紫色天空。
“要變天了啊。”她輕聲說。
深藍科技總部。
趙永康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夜景。
他手里拿著一份報告。
報告標題是：《伊甸項目——第一階段測試結果》。
翻到最后一頁，結論欄里寫著：
測試對象：陳曦
意識穩(wěn)定性：97.2%
架構融合度：優(yōu)秀
建議：進入第二階段
趙永康合上報告，嘴角微微上揚。
“快了?！彼麑χＡ系牡褂罢f，“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