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絕對不會真的去做那種瘋事。
十點整，江念出現了。白T恤，牛仔褲，素顏，干凈得像一張白紙。
她手里拿著一個檔案袋。
“我以為你不敢來。”
“我只是來告訴你，這個主意太——”
“簽了。”
她從檔案袋里抽出一份文件，塞到我手里。
四個字——婚前協(xié)議。
我快速掃了一遍。
第一條，婚姻關系僅維持一年，屆滿自動**。
第二條，婚后財務完全獨立，互不沾染。
第三條，女方負責配合男方應對所有家庭和社交場合。
**條，男方每月支付女方四萬元勞務報酬，并為女方提供合法已婚身份。
第五條，女方有權隨時單方面終止協(xié)議，男方不得追責。
這不是婚前協(xié)議。這是一份包裝成婚姻的雇傭合同。
而且是一份徹頭徹尾的霸王條款。
“你圖什么？就為了每月四萬和一個已婚身份？”
她迎著我的目光，坦然得沒有一點遮掩。
“蘇先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困局。我需要一個身份來擋掉一些麻煩，你需要一場婚姻來撬開籠子。各取所需?！?br>“萬一被我家里人發(fā)現呢？”
“不會。只要我們配合得夠好?！?br>她頓了頓。
“是繼續(xù)做提線木偶，還是自己走一次，你選?！?br>自己走一次。
這五個字，像一把鑰匙，精準地**了我腦子里那把鎖。
我接過她手里的筆，在協(xié)議末尾寫下了三個字。
蘇恒。
半小時后，兩本紅色的小本子躺在我們手上。
陽光很大，照得人有些恍惚。
我就這么結婚了。
“恭喜你，蘇先生。你自由了。”
江念晃了晃手里的證。
我苦笑。
“也可能是從一個坑跳進了另一個坑?！?br>“那得看你想要什么?！?br>她攔了輛出租車。
“我還有事，先走。晚上回家?！?br>“回哪個家？”
“我們的家。地址一會兒發(fā)你。帶上行李?！?br>出租車開走了。
我站在原地，捏著那本結婚證，覺得整個世界都不太真實。
當天下午，我回了父母家收拾東西。
一個行李箱，裝完了我二十八年的全部。
拎著箱子準備出門的時候，撞上了我姐蘇瑤。
她剛從設計院下班回來，一身干練的西裝，看到我拖著行李箱，腳步頓住了。
“你去哪？”
“搬出去住。”
“跟誰？那個江念？”
她皺起眉。
“蘇恒，你別犯渾。爸雖然昨晚沒說什么，但他對那個女孩有疑慮，你現在就搬出去跟她——”
“不是同居?！?br>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個紅本，翻開，亮在她面前。
“我們結婚了。”
蘇瑤的表情定住了。
她盯著那本結婚證，嘴唇抿成一條線。
三秒。五秒。十秒。
“你瘋了?！?br>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沒有多做解釋，拉著行李箱從她身邊走過。
“姐，告訴爸媽，我長大了。我想自己決定我的事?！?br>“蘇恒！你給我站??！”
我沒停。
推開那扇門的一瞬間，二十八年來所有的壓抑和憋屈，好像都隨著門外的風散掉了。
江念發(fā)來的地址，在市中心一個高檔小區(qū)。
精裝大平層，落地窗對著半個城市的天際線。月租金少說也要一萬五以上。
一個靠接散單賺錢的租人APP用戶，住這種房子？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在了。
換了一身居家服，蹲在陽臺上擺弄一盆多肉植物。傍晚的光打在她身上，整個人安靜得不像話。
“歡迎回家?！?br>她站起來，語氣自然得好像我們真的是過了很多年日子的老夫妻。
“你的房間在那邊，主臥。我收拾過了?！?br>“你呢？”
“次臥?！?br>她朝旁邊那間屋指了指。
“放心，合同關系，門一關，各過各的?！?br>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知道為什么，我有一點點失落。
當晚，我爸的電話就來了。
“蘇恒！你翅膀硬了是吧！結婚這種事，連招呼都不打了！你眼里還有沒有這個家！”
他的怒吼灌進耳朵，我的手都在抖。
正要開口，手機被一只纖細的手抽走了。
江念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我旁邊。
“叔叔，我是江念?！?br>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我知道您生氣，也理解您的顧慮。但我和蘇恒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