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在第二天就有了答案。
早上七點，蘇塵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他迷迷糊糊地爬起來開門，看到的是一張讓他瞬間清醒的臉。
那個女人又來了。但這次不是一個人。
她身后站著六個穿黑色西裝的壯漢，清一色的墨鏡、寸頭、面無表情，站在那兒像六堵墻。
但蘇塵注意到，其中兩個人的瞳孔在晨光中閃過一道豎線——不是人類該有的瞳孔。
“二小姐在哪里？”女人問。
“還在睡?！碧K塵下意識擋在門口。
女人側頭往店里看了一眼，剛好看到涂山靈從折疊床上坐起來，長發(fā)散落，睡眼惺忪，白衣領口微敞。女人的臉色唰地變了，身后六個壯漢也齊刷刷地別過臉去，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
“你——”女人的手指差點戳到蘇塵鼻尖上，“你對我家二小姐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沒做！”蘇塵舉起雙手，“她睡床我睡椅子，清白的不能再清白——”
“閉嘴！你——”
涂山靈從店里走出來，赤腳踩在門檻上，淡淡地掃了一眼門外的陣仗：“白夜，我昨天說了，過幾天就回去?！?br>白夜單膝跪下，語氣急切：“二小姐，屬下昨晚回去復命，發(fā)現(xiàn)董事長已經三天沒有露面了。集團內部的消息被封鎖，誰也不知道董事長在哪。大小姐讓屬下轉告您——請您立刻回去，說家里出事了?！?br>涂山靈的表情沒有變化，但蘇塵注意到她攥緊了拳頭，指尖微微發(fā)白。
“出什么事了？”涂山靈的聲音很平靜。
白夜抬起頭，看了蘇塵一眼，欲言又止。
“說?！蓖可届`的語氣不容置疑。
白夜咬了咬牙：“董事長遇刺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涂山靈站在那里，晨光照在她身上，卻像是照在一塊冰上。她臉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那種清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平靜。
“什么時候的事？”
“三個月前。和您同一天。”
長久的沉默。
蘇塵忽然明白了——為什么一只狐貍會渾身是血地倒在青山市郊外的山腳下。不是意外，不是走失，而是有人同時對她和她的父親下手。
“誰干的？”涂山靈問。
白夜搖頭：“還不清楚。大小姐正在查，但線索被人為切斷了。集團內部現(xiàn)在人心惶惶，董事會那邊有幾個老家伙在蠢蠢欲動。大小姐說，只有您手里的東西，能穩(wěn)住局面?！?br>“家主印信?！卑滓沟哪抗饴湓谕可届`左手無名指上——那里有一枚極細的銀白色戒指，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那天您逃出來的時候帶走了它。沒有印信，大小姐無法調動集團的妖族武力，也無法壓制董事會里那些……”
白夜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了。
涂山靈低頭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銀白戒指，沉默了很久。蘇塵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他雖然不太聽得懂那些“妖族武力董事會”是什么，但他聽明白了一件事——涂山靈的父親遇刺了，昏迷不醒，***需要她回去幫忙穩(wěn)定局面。
而他，一個寵物店老板，帶著幾千億身家的集團二小姐在他這兒躲了三個月，喝過期牛奶，睡折疊床。
“我跟你回去?！蓖可届`終于開口。
白夜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但是，”涂山靈話鋒一轉，側頭看向蘇塵，“他跟我一起。”
白夜的表情僵住了。
蘇塵也愣了。
“二小姐，他是人類——”
“我知道他是人類?！?br>“這次回去很危險，刺殺您和董事長的幕后黑手還沒有查出來，您現(xiàn)在帶一個人類回去，他只會成為靶子。”
涂山靈看了蘇塵一眼，目光里有一種蘇塵從未見過的情緒——不是清冷，不是驕傲，而是柔軟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問一個很不好意思開口的問題。
“你愿不愿意？”她問蘇塵。
蘇塵張了張嘴，想說：“我為什么要跟你去？”
“我一個凡人摻和你們妖怪的事干嘛？”
“我店里還有三只寄養(yǎng)的貓沒送回。”
可話到嘴邊，全都變了形。
“你腿上的傷還沒好，”他說，“誰給你換藥？”
白夜在旁邊急了：“我來換！”
“你會燉骨頭湯嗎？補鈣的那種？她骨折過，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