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堆我讀不懂的東西。
不是憤怒。
比憤怒更復(fù)雜。
“我警告你，不要再來找我。”
“也不要再去為難她?！?br>“她”。他說的是“她”。
是我媽，陳玉婉。
“為難？”
我被這個詞氣笑了。
“那是我親媽，我關(guān)心她的社交圈叫為難？”
“倒是你一個二十八歲的外人，握著我五十二歲的**手在花園里演偶像劇，這叫正常？”
“你跟她到底——”
“閉嘴！”
沈逸出手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我吃痛皺眉，正要罵回去。
他的動作突然定住了。
死死的。
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的目光，釘在我手腕上。
那里有一條紅繩。
紅繩上掛著一小塊青白玉，不到拇指蓋大小，水頭一般，邊角磨得圓滑。
玉的正面，刻著一個篆體的“念”字。
這東西是我外婆留下的，說是我出生那天找人打的，辟邪保平安。
我從襒褒里戴到大，洗澡都沒摘過。
沈逸盯著那塊玉。
他攥著我手腕的手開始發(fā)抖。
不是微微的抖。
是整條胳膊都在哆嗦。
“這個……”
他嗓子發(fā)緊，像是有什么東西堵在喉嚨里。
“你怎么會有這個？”
我被他的反應(yīng)搞懵了。
“我的東西我不有誰有？”
“松手，你捏疼我了?！?br>他沒松。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br>他放開我手腕，整個人往后退了兩步，后背“咚”地撞上墻壁。
看我的表情——
痛苦、不可置信、還有一種奇怪的狂喜和恐懼混在一起。
“你叫什么名字？”
聲音在抖。
“關(guān)你什么事？”
“求你告訴我?！?br>那句“求”把我震住了。
一個在手術(shù)臺上揮刀自如的外科醫(yī)生，用“求”字。
“蘇念安。”
我報出自己的名字。
“蘇……念……安……”
他把這三個字嚼了一遍。
臉上最后一點血色也沒了。
然后他笑了。
不，那不是笑。
那是一聲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帶著哭腔的喘息。
“原來是這樣?！?br>“竟然……是這樣?！?br>他扶著墻，慢慢蹲了下去。
頭埋進(jìn)膝蓋里。
肩膀劇烈聳動。
我站在那里，手足無措。
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就這么在我面前碎成了渣。
繼父荒唐的猜想
我看著蹲在地上的沈逸，腦子飛速運轉(zhuǎn)。
這串破紅繩，至于嗎？
難道他也有一條？
情侶款？
定情信物？
一個更加離譜的猜想蹦出來——
不會吧？
他不是我**小白臉，而是我媽給我找的“上門女婿”？
因為我當(dāng)眾讓他下不來臺，他覺得面子掛不住，緣分到頭了？
這念頭剛冒出來，我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扯淡到?jīng)]邊了。
可除了這個，實在解釋不了為什么一個陌生男人對著我的玉牌哭成這樣。
“喂?！?br>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沒事吧？”
他不理我，繼續(xù)當(dāng)鴕鳥。
我從包里摸出紙巾遞過去。
“大老爺們，差不多得了?！?br>“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你要真看上我媽了……不對，看上我了？還是想進(jìn)我家門？”
“那你好歹把話說清楚啊。”
沈逸身體一僵。
他慢慢抬起頭，紅著眼圈看著我。
那表情要多復(fù)雜有多復(fù)雜。
“你說什么？”
“我說，”我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往下編，“你要是想當(dāng)我繼父，那我勸你趁早歇菜。”
“我爸那人雖然嘴笨，但他對我媽那是鐵了心的?！?br>“你想撬墻角？沒門。”
我做好了他暴跳如雷的準(zhǔn)備。
結(jié)果他看了我整整半分鐘。
然后——“噗”地笑了。
笑里有荒唐，有無奈，甚至還有一絲……
心疼？
心疼？
我產(chǎn)生幻覺了吧。
“繼父？”
他站起身來，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蘇念安是吧？”
“你這想象力，不去寫網(wǎng)文可惜了?！?br>語氣變了。
不再是冰冷刺骨的，而是帶了一種奇怪的溫度。
“我就是對我媽沒意思。”
我梗著脖子犟。
“我看出來了?！?br>他點了下頭。
“那你哭什么？”
“有些事……”
他張了張嘴，又搖頭。
“現(xiàn)在沒法說?！?br>“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訴你?！?br>他看著我，眼神變得異常認(rèn)真。
“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