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
她抬手指向我。
“林霧，你以為寫我的名字，就能改掉規(guī)則嗎？”
“你太天真了。”
我看著她。
“是嗎？”
紀綰往前走了一步。
“午夜校規(guī)只認校董會蓋章的名單?！?br>“你寫的字，不算。”
她這句話落下，黑板上的倒計時突然跳動。
00:06:10
死亡對象：林霧
協(xié)同違規(guī)者：紀綰
協(xié)同違規(guī)者。
這五個字像一巴掌，抽在所有人臉上。
紀綰的眼神終于變了。
但她很快壓住了。
她抬手，**隊立刻沖上來按住我。
我的手腕被反擰在桌上。
小刀掉在地上，發(fā)出刺耳聲響。
紀綰彎腰撿起刀，貼近我耳邊。
“你知道自己最蠢在哪里嗎？”
“你以為成績好，記性好，會背校規(guī)，就能跟我斗?！?br>“可規(guī)則是誰寫的，你知道嗎？”
她笑了一聲。
“是我家寫的。”
我的臉被按在冰冷課桌上。
同學們圍成一圈。
沒人幫我。
他們甚至后退一步，給紀綰讓出位置。
紀綰打開教室里的廣播麥克風。
她看著我，也看著全校每一塊屏幕。
“高三七班林霧，惡意篡改死亡名單，試圖拖無辜學生下水。”
“按照補充校規(guī)，她的處理等級提高?！?br>我胸口一沉。
補充校規(guī)。
這就是這所學校最惡心的地方。
它的規(guī)則不是固定的。
只要校董會愿意，它能在午夜前一分鐘補上一條。
然后把所有人的命，塞進那條新規(guī)則里。
廣播里，那道機械聲音再次響起。
“補充校規(guī)審核中?！?br>“審核通過?！?br>黑板上的字開始滲出紅色粉塵。
死亡對象：林霧
處理等級：公開處置
全班再次安靜。
公開處置意味著，我要被帶去操場。
全校都要看著我被規(guī)則吞掉。
紀綰貼著我的耳朵說：“你姐姐當年，也是這樣。”
我的血一下子沖上頭頂。
我猛地掙扎，卻被**隊死死按住。
紀綰滿意地看著我崩潰。
“林霧，你終于像個人了?！?br>“我還以為，你真不會痛呢?！?br>她不知道。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姐姐的死，果然和她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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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廢止的規(guī)則
我被拖出教室時，整棟教學樓都醒了。
每個班的門都打開一條縫。
一雙雙眼睛藏在門縫后面。
他們看著我，像看一個即將被扔進火里的紙人。
走廊盡頭掛著校訓。
服從規(guī)則，即是自由。
我每次看見這八個字，都想吐。
操場上已經(jīng)站滿了人。
高一到高三，連食堂阿姨和保安都被廣播叫了出來。
**臺后方的舊鐘樓敲了十二下。
紀綰站上**臺。
她拿著話筒，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照得像一尊干凈的神像。
“今晚的事，給所有人一個提醒?！?br>“規(guī)則面前，沒有**?！?br>我被按跪在操場中央的白線圈里。
那是校規(guī)處置圈。
姐姐死后，我查過無數(shù)資料。
這個圈原本是舊校區(qū)的防空井口。
后來被水泥封上，再涂成操場標線。
每年失蹤的學生，最后都在這里消失。
紀綰低頭看我。
“林霧，你還有最后一分鐘?！?br>“承認自己違規(guī)，我可以讓規(guī)則快一點?！?br>我抬起頭。
“我違規(guī)什么？”
紀綰笑意變冷。
“午夜后滯留教室?！?br>“擅自觸碰黑板?！?br>“擾亂學生會執(zhí)法?！?br>“惡意攀咬校董親屬?！?br>每一條都像釘子。
她念一條，操場大屏就亮一條。
全校學生跟著看。
他們看見的是規(guī)則。
不是我。
我笑了。
紀綰瞇眼：“你笑什么？”
我說：“你漏了一條。”
她皺眉。
我抬高聲音。
“午夜校規(guī)第一條，任何規(guī)則不得與校本總則沖突?！?br>紀綰臉色微變。
我繼續(xù)說：“校本總則第三頁第一行，學校不得以任何形式要求學生傷害自己或他人?！?br>人群里開始騷動。
很多人沒聽過校本總則。
因為那本東西早被鎖進檔案室地下三層。
我能背出來，是因為我在那里掃了半年地。
紀綰盯著我，忽然笑了。
“背得不錯?！?br>“可惜，校本總則在三年前廢止了?！?br>她抬手。
大屏幕上彈出一份文件。
校本總則廢止通知
落款日期，正是我姐姐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