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補。"
她三步并作兩步走進客廳。
然后看見了我。
笑容一下消失了。
像有人按了暫停鍵。
"佳……"
她嘴唇動了一下，硬生生把后面的字咽了回去。
公公從她身后探過頭來，也看見了我。
手里的水果袋"啪"一聲掉在地上。
橘子滾了一地。

蘇瑤彎腰撿橘子，沒注意到他們的表情。
"媽，你怎么了？手滑了？"
婆婆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硬擠出一個笑。
"沒，沒事。手沒拿穩(wěn)。"
她看著我，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
慌張。心虛。害怕。
像做賊被當場抓住。
"這位是……"婆婆試探著開口。
"媽，這是陳奕銘的大學同學，叫林晚，路過來坐坐。"蘇瑤接話，把保溫桶拎進廚房，"晚晚，這是我公公婆婆。"
我看著婆婆。
"阿姨好。"
我沒叫媽。
這一聲"阿姨"，讓婆婆的臉抽了一下。
她很快反應過來，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好，好，大學同學啊，來家里坐坐好，坐坐好。"
公公已經(jīng)把散落的橘子撿完了，拎著袋子站在玄關，不敢往里走。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婆婆一眼。
婆婆沖他使了個眼色。
公公這才邁步進來。
"小林是吧？坐，坐。"公公的聲音發(fā)緊，"你吃橘子不？"
"不用了。"
蘇瑤從廚房探出頭來。
"媽，花膠雞我先熱一下，一會兒大家一起喝。"
"好，好。"婆婆應著，眼珠子一直往我這邊飄。
蘇瑤一轉(zhuǎn)身進了廚房，婆婆立刻湊到我身邊。
她壓著嗓子，幾乎是用氣聲說的。
"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說還有三個月才結束嗎？"
"提前了。"
"你，你來多久了？"
"兩個小時。"
婆婆吸了一口氣。
"她跟你說了什么？"
"什么都說了。"
婆婆的臉一下就白了。
她攥著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離譜。
"林晚，你聽我說。這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哪樣？"
"奕銘他……他是被人纏上的，那個蘇瑤就是個狐貍精，勾引我兒子……"
"阿姨。"我打斷她，"兩分鐘前你還笑著叫她兒媳婦，給她燉花膠。"
婆婆的嘴巴張了張，沒發(fā)出聲音。
"你知道我每個月轉(zhuǎn)多少錢回來嗎？"
"那不是……"
"兩萬。五年。加上首付和裝修，一共兩百多萬。"
我把手從她手心里抽出來。
"阿姨，我不想在廚房偷偷摸摸地說話。"
"那你想干什么？"婆婆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點，又立刻壓了回去。
"你別沖動，你先走，我跟奕銘說，讓他跟你解釋。"
"走？"
我往沙發(fā)上一靠。
"這是我花錢買的房子。我哪兒都不去。"
蘇瑤的聲音從廚房飄出來。
"媽，你們在說什么悄悄話呢？"
婆婆立刻換了一張臉。
"沒什么，沒什么，在問她做什么工作的。"
公公坐在角落里，一直沒敢開口說話。
他就那么低著頭剝橘子，手一直在抖，橘子皮撕得碎碎的。
六點了。
天黑了。
陳奕銘快回來了。

六點一刻。
蘇瑤從廚房端出四個菜一個湯。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一碗番茄蛋湯，再加那鍋花膠燉雞。
滿滿一桌子。
"爸，媽，開飯了。"蘇瑤招呼著，又沖我喊，"晚晚，一起吃吧，正好多雙筷子。"
婆婆坐立不安地坐到餐桌前，筷子都拿反了。
公公一個勁往門口看。
"媽，你看什么呢？"
"沒，沒什么，看奕銘到哪了。"
蘇瑤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他說六點半到，還有一會兒。"
她把碗筷擺好，給每個人盛了湯。
我坐在蘇瑤對面。
婆婆坐在我旁邊，手一直在桌子下面捏著自己的褲腿。
"吃啊媽，你怎么不動筷子？"
"不餓，不餓。"
蘇瑤皺了皺眉，轉(zhuǎn)頭看我。
"晚晚，你嘗嘗這個魚，我做魚特別拿手。陳奕銘每次都說，娶了我他再也不用出去吃飯了。"
婆婆的筷子"當"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