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是天生該圍著這個家轉的免費保姆，連喘口氣都是錯的。
我沒接話，端著水杯回了自己房間，“咔噠”一聲反鎖了門。
門外的哭聲越來越大，很快傳來弟妹倆互相推諉的爭吵聲，
最后是我奶奶罵罵咧咧地放下手里的醬油瓶，去哄大壯了。
我坐在書桌前，看著**網站海城那家公司的offer界面。
那座城縣離我們這個小縣城三千公里，**要坐十個小時。
這一世，誰也別想攔住我逃出去。
2.
離入職報道還有半個月。
這半個月，我得演好“懂事的菀菀”。
第二天一早，弟妹劉瑤就把大壯抱到我房間門口。
“姐，我去上班了，你幫我看一下大壯。”
我笑著點頭，接過孩子。
兩歲的大壯正是黏人勁兒最足的時候，小手扒著我的胳膊要抱。
我把他放在客廳的爬行墊上。
愛哭就哭，不哄，不抱，不陪玩。
除了到點喂奶、換尿布，多余的事我一概不做。
下午，***電話打了過來。
“菀菀，小飯館來了一批飲料，你過來搭把手搬一下！”
我看著熟睡的大壯，起身去了街口的小飯館。
爺爺林建國正蹲在門口，跟隔壁店的老頭湊堆打牌，煙蒂扔了一地。
弟弟林強癱在收銀臺后面的椅子上，盯著手**手游，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戳著。
奶奶正一個人蹲在三輪車旁，搬著摞得老高的飲料箱，腰彎得像個蝦米，額頭上全是汗。
上輩子，我早沖上去搶過箱子幫她搬了。
這輩子，我走過去拍了拍林強的肩膀。
“弟，你去搬吧，我剛才抱大壯抱得手酸。”
他頭都沒抬，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我忙著上分呢，你自己搬?！?br>我笑了，聲音不大卻帶著刺。
“打游戲也叫忙？那奶奶搬箱子算什么？免費苦力？”
奶奶趕緊放下手里的箱子，過來打圓場。
“行了行了，菀菀你搬，你弟那游戲不能斷，斷了要掉段位的?！?br>心里有數？
他心里只有游戲段位。
二十好幾的人了，連個開水都不會燒，自理能力不如家里的貓。
我還是彎腰搬了一箱，卻故意磨磨蹭蹭，走兩步歇一下，半天只搬了兩箱。
奶奶急得直跺腳。
“菀菀你快點，送貨的師傅還等著簽字呢！”
我直起腰，捂著腰皺起眉。
“奶，我腰疼得厲害。腰要是閃了，工作可就泡湯了?！?br>奶奶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爺爺和林強依舊頭都沒抬，仿佛我們的對話跟他們毫無關系。
晚飯桌上，劉瑤突然放下筷子開口。
“強強，大壯該報早教班了，一學期要四千五呢。”
林強夾菜的手頓了頓，語氣不耐煩。
“沒錢，我新出的游戲皮膚還沒買呢?！?br>劉瑤立刻轉頭看向我，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姐，你不是存了好幾萬畢業(yè)獎金嗎？先借我們用用唄?！?br>奶奶也跟著幫腔，往我碗里夾了塊排骨。
“對啊菀菀，你當姑姑的，給侄子花點錢是應該的，以后大壯長大了還能給你養(yǎng)老呢。”
我放下筷子，嘴角勾起一抹涼笑。
“行啊，弟妹你寫個借條，利息按銀行活期算，我記在賬本上?！?br>劉瑤的臉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不滿。
“一家人還寫借條？你也太見外了吧！”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你剛才說的是‘借’，借東西寫借條不是天經地義嗎？”
我挑眉看著她，半點不讓。
奶奶趕緊打圓場，按住劉瑤的手。
“算了算了，不借了，我再去隔壁王叔家借借看?！?br>晚上，奶奶端著一杯熱水走進我房間，拉著我的手嘆口氣。
“菀菀，奶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你弟要養(yǎng)家，你弟妹也要上班，你就多幫幫他們吧?！?br>***手全是繭子，粗糙得像砂紙，都是這些年搬貨、洗衣、做飯磨出來的。
“奶，你才是最不容易的?！?br>“這些年你一個人操持小飯館，家里家外忙前忙后，爺爺和林強卻連個碗都不肯洗?！?br>奶奶愣住了，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但她很快抹了抹眼睛，又板起臉勸我。
“你別抱怨你爺爺和你弟，他們男人在外頭也不容易?！?br>我看著她，心里一片冰涼。
奶奶就是這樣，永遠把丈夫和孫子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