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人。前世姜若棠和她漸漸疏遠(yuǎn)了，因為許衍舟說"你那個朋友太精明，少來往"。
她按下?lián)芴栨I。
"喂？若棠？"陶然的聲音帶著驚喜，"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然然，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
"誰？"
"我老公。"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陶然說："我等你這句話等了三年。說吧，查什么？"
姜若棠笑了。
這一世，她不會再孤軍奮戰(zhàn)。
第二章 閨蜜的紅繩
下午兩點，姜若棠到了市中心醫(yī)院。
父親姜伯遠(yuǎn)住在VIP病房，不是因為中風(fēng)——那是明天的事——而是例行體檢。六十一歲的姜伯遠(yuǎn)血壓偏高，醫(yī)生建議住院觀察兩天。
姜若棠推開病房門，看到父親靠在床頭看報紙，老花鏡架在鼻梁上，氣色還不錯。
"爸。"
"來了？"姜伯遠(yuǎn)放下報紙，"不是說下午來嗎，這么早。"
"提前了。"姜若棠在床邊坐下，握住父親的手。手掌溫?zé)?，脈搏平穩(wěn)。她的眼眶有點酸——前世父親中風(fēng)后，她再也沒握到過這樣有力的手。
"爸，你最近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頭疼、頭暈什么的？"
姜伯遠(yuǎn)摘下老花鏡看她："怎么突然問這個？"
"就是關(guān)心你。"
"沒有，就是血壓高了點，醫(yī)生讓少喝酒。"姜伯遠(yuǎn)拍拍她的手，"倒是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和衍舟吵架了？"
姜若棠沒回答。
她在心里盤算：父親明天中風(fēng)，是自然發(fā)病還是人為？前世她沒想過這個問題，現(xiàn)在重新審視，時間點太巧了——恰好在許衍舟需要接管姜氏的時候。
"爸，你的降壓藥是誰給你拿的？"
"家里的保姆啊，每天按時送到手邊。"
保姆。姜若棠記住了這個細(xì)節(jié)。
她正要再問，病房門被推開了。
"若棠姐！"
宋瑤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袋水果，臉上掛著那種溫柔到讓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二十八歲的宋瑤，長發(fā)披肩，穿著一件奶白色針織衫，看起來人畜無害。
前世的姜若棠會覺得這個閨蜜真貼心，大老遠(yuǎn)跑來看自己的父親。
現(xiàn)在的姜若棠只覺得惡心。
但她沒有表現(xiàn)出來。
"瑤瑤，你怎么來了？"她站起來，接過水果袋，語氣和從前一樣親熱。
"聽說伯父住院了，過來看看。"宋瑤走到床邊，甜甜地叫了聲"姜伯伯"，然后自然地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
姜若棠注意到宋瑤的右手腕上戴著一根紅繩。
紅繩不粗，編織得很精致，系著一顆小小的金珠。
前世她沒在意過這根紅繩。但現(xiàn)在她看得分明——這和婆婆錢麗華手上戴的是同一款。
錢麗華的紅繩是許家的"傳家"飾物，只給自家人戴。
宋瑤為什么會有？
姜若棠沒有追問，而是拉著宋瑤的手說："瑤瑤，好久沒一起喝咖啡了，等會兒陪我去樓下坐坐？"
"好呀。"
兩個人在醫(yī)院一樓的咖啡廳坐下。姜若棠點了一杯美式，宋瑤點了拿鐵。
"最近怎么樣？工作忙嗎？"姜若棠問。
"還行，公司那邊事情不多。"宋瑤攪著咖啡，"倒是衍舟哥最近壓力挺大的，上次吃飯他都沒怎么說話。"
衍舟哥。
姜若棠的指尖微微收緊。
前世她一直以為宋瑤和許衍舟只是普通朋友關(guān)系，直到死前才知道真相?，F(xiàn)在宋瑤隨口就叫"衍舟哥"，語氣里的熟稔根本藏不住。
"你們最近見過？"姜若棠的語氣很隨意。
"上周他來公司談合作，順便一起吃了個飯。"宋瑤說得很自然，"若棠姐你別多想，就是普通吃飯。"
姜若棠笑了笑："我多想什么，你們是朋友嘛。"
她心里已經(jīng)確認(rèn)：這個時間點，宋瑤和許衍舟已經(jīng)在一起了。
宋瑤又聊了些有的沒的，姜若棠一邊聽一邊觀察她。宋瑤說話時喜歡用手比劃，那根紅繩在手腕上晃來晃去，金珠在燈光下一閃一閃。
"你這個紅繩挺好看的，哪兒買的？"姜若棠指了指。
宋瑤下意識地用另一只手捂住手腕，動作很快，但姜若棠捕捉到了。
"啊，這個……朋友送的。"宋瑤笑了笑，"不值錢的小東西。"
朋友。
姜若棠沒有再問。
喝完咖啡，宋瑤說有事先走了。姜若棠目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