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凈壇使者？好吃懶做，你凈的是哪個壇？」
豬八戒叫不出聲。
白骨精沒殺他。
她只是在他脊梁上寫了四個字：
「**不如?！?br>寫完之后，她轉(zhuǎn)過身，走向下一座廟。
豬八戒跪在地上，脊梁上的字燙得像十二道天雷。
他想起一千年前。
悟空打死白骨精的時候，他在旁邊嘲笑的每一句話。
**章 第二個債主
白骨精找到沙僧的時候，沙僧正在卷簾。
他現(xiàn)在是天庭的卷簾大將，專門開閉南天門，上清宮的門簾，玉帝出行時的御簾。
一千年前他是卷簾大將，一千年后還是卷簾大將。
唐僧封了佛，悟空封了佛，連豬八戒都封了使者。
沙僧封了個——
繼續(xù)卷簾。
白骨精走到他面前，問：「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是你？」
沙僧的手停下來。
「你當(dāng)年看著我被一棒打碎，一句話沒說，」白骨精說，「你以為沉默就是無辜的嗎？」
沙僧愣了很久：「我……」
「你不用回答，」白骨精說，「我替你回答——因為你不重要。你在取經(jīng)隊伍里不重要，你在天庭也不重要。你卷你的簾子吧?！?br>沙僧想說什么。
白骨精已經(jīng)走了。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簾子被風(fēng)吹散，沒人看見他的臉。
第三個被找的人是孫悟空。
斗戰(zhàn)勝佛的道場在花果山。
山門緊閉。
門口站著一個猴子，手里拿著一封信。
「斗戰(zhàn)勝佛不在?！?br>「去哪兒了？」
猴子遞過信。
上面寫著四個字：
「別來找我?！?br>白骨精把信撕了。
「告訴他，」她說，「我的名字，不是等了一千年來給他寫一個別字的?！?br>說完，她轉(zhuǎn)身。
山門后面，孫悟空坐在猴王座上，閉著眼睛。
七十二變也變不出那個字。
那個一千年前他沒說出口的字。
他說不出口，因為他不知道。
不知道她為什么一定要吃唐僧肉。
不知道她為什么沒有肉。
不知道她脊梁上那四個字是誰刻上去的。
他只知道殺。
白骨精的下一個目標是唐僧。
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他旃檀功德佛了。
大雷音寺。
唐僧坐在佛座上，周圍金光萬丈，梵音繚繞。
白骨精走進來的時候，梵音停了。
雷音寺的正殿里，只剩下妖風(fēng)和佛光對撞。
唐僧睜開眼睛：「你來了?！?br>「來了。」
「我知道你終究會來。」
白骨精笑了，笑聲里帶著一千年的怨氣：「我變成老婆婆去找你，你沒認出我；我變成老公公去找你，你還是沒認出我。我看你用肉眼看了一輩子?！?br>唐僧低頭合十：「****。施主，放下屠刀——」
「閉嘴。」白骨精打斷他，「拿放下屠刀四個字對付我？我是妖就罷了，孫大哥也是妖，他當(dāng)了佛，我死無全尸？」
唐僧微微抬眼，眼底有一絲裂縫：「貧僧當(dāng)年，冤枉了他——也冤枉了你?！?br>白骨精看著他，看著他座下的蓮花塌了一寸。
「知錯，」她問，「你會改嗎？」
唐僧看著面前這堆白骨，問不出「改什么」。
白骨精替他說：「你把孫悟空趕走的那一天，**本可以開口，觀音本可以出面。沒有人管。你知道為什么嗎？」
唐僧不答。
「因為我們都是你們的劫。」白骨精說，「唐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