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了?！?br>我補了一句。
“今天就撤?！?br>“十分鐘?！?br>電話掛斷。
齊衡盯著我。
“你裝什么呢？”
宋梅回過神，笑出了聲。
“還撤資？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打工妹，演上了？”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
“飯我不做了。”
宋梅臉一沉。
“你再說一遍？”
“飯，不做了?！?br>齊衡站起來。
“姜晚，你今天吃錯藥了？”
我走進臥室，開始收東西。
三件衣服，兩本證件，一個舊盒子。
齊衡跟進來，堵在門口。
“你鬧夠沒有？”
我把盒子放進行李袋。
“讓開?！?br>“你敢走？”
宋梅在外面喊。
“讓她走！出了這個門，就別回來！齊衡，等她跪著回來，你別心軟！”
我拉著行李袋往外走。
剛到門口，門鎖響了。
齊衡的妹妹齊雅推門進來。
她手里拿著我的船票。
身邊站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齊雅掃了我一眼。
“嫂子，你要去哪兒?。坎粫驗閮蓮埰鄙鷼獍?？”
我看著她。
“票還我?！?br>齊雅把票往包里塞。
“媽給我的，憑什么還你？”
她男朋友笑著說：“嫂子，別這么小氣。兩張票才多少錢?！?br>我伸手。
“票，或者錢?！?br>齊雅翻了個白眼。
“你窮瘋了吧？我哥養(yǎng)你三年，你跟我算兩張票？”
我說：“我上班，我交生活費，我做飯洗衣。齊衡養(yǎng)過我哪一天？”
齊衡臉掛不住。
“姜晚！”
齊雅往宋梅身邊一站。
“媽，你看她，今天嘴巴厲害得很?！?br>宋梅指著我。
“把行李放下，去廚房做飯。小雅男朋友第一次上門，你敢給我丟人，我讓齊衡跟你離婚！”
我點頭。
“好?！?br>齊衡愣住。
“什么好？”
“離婚。”
客廳又安靜了。
齊衡走過來，壓低聲音。
“姜晚，你別給臉不要臉?！?br>我打開門。
“民政局周一見。”
2
我沒能走成。
齊衡一把拽住我的行李袋。
袋子拉鏈開了，衣服散了一地。
齊雅撿起我那只舊盒子。
“這什么?。俊?br>我伸手去拿。
“還我?！?br>她偏要打開。
盒子里躺著一只玉鐲。
通體青綠，是我媽留給我的。
齊雅眼睛亮了。
“喲，嫂子，你還有這好東西？”
宋梅立馬走過來，一把拿過去。
“這鐲子不錯。”
我說：“放下。”
宋梅把鐲子套到自己手腕上，轉了兩下。
“你嫁進齊家，嫁妝就是齊家的。小雅下個月訂婚，這個正好給她撐場面?！?br>齊雅馬上伸手。
“媽，給我試試?！?br>我擋在她前面。
“這是我**遺物。”
宋梅動作停了半秒。
下一秒，她把鐲子遞給齊雅。
“死人東西留著晦氣，給活人用才值?！?br>我抬手，把鐲子從齊雅手里拿回來。
齊雅尖叫。
“你搶什么！”
她男朋友往前一步。
“嫂子，差不多得了。長輩看**的東西，是給你面子?！?br>我把鐲子放回盒子。
“誰再碰，我報警?！?br>宋梅指著我鼻子罵。
“報警？你嚇唬誰呢？這是我家！我兒子買的房！”
我拿出房產證復印件。
“這套房首付我出了二十萬，婚后還貸我每月轉三千。要算，也可以一起算?！?br>齊衡臉色變了。
“你什么時候留的這些？”
“從你第一次讓我交房**始?！?br>宋梅沖齊衡喊。
“兒子，你看看，這女人早就防著咱們家了！”
齊衡咬牙。
“姜晚，你真行?！?br>我把散落的衣服裝回袋子。
齊雅忽然拿起手機。
“嫂子，你這么會算賬，那咱們今天就算明白。”
她打開家庭群。
群名叫“齊家一家親”。
里面沒有我。
她把我的照片發(fā)進去。
配字：嫂子為了兩張船票跟媽吵架，還要離家出走，真寒酸。
沒過一分鐘，群里齊家親戚全冒出來。
大姑：這種女人不能慣。
二叔：打工妹就是眼皮淺。
表姐：齊衡當初就不該娶她。
齊雅把手機懟到我面前。
“看見沒？全家都覺得你有病?！?br>我看著屏幕。
“把我拉進去?！?br>齊雅愣了下。
“你要干嘛？”
“不是一家親嗎？拉我?！?br>宋梅冷笑。
“拉她！讓親戚們看看她怎么撒潑。”
齊雅把我拉進群。
我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