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波瀾。
這種場面，八年來，我經(jīng)歷了不下千次。
我已經(jīng)麻木了。
“清雅，你看看！你看看你找的這是個什么東西！”王秀蘭氣得渾身發(fā)抖，轉向林清雅告狀，“我就說他是個喂不熟的狗！現(xiàn)在露出真面目了吧！”
林清雅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覺得丟人。
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她剛踹掉的“廢物”**，用這種荒唐的理由糾纏。
“陳凡，我沒時間跟你在這發(fā)瘋?！彼龔氖职镉殖槌鲆粡埧?，扔在我腳下，“這里面還有十萬，一共二十萬，拿著它，立刻從我眼前消失。這是我最后的仁慈?！?br>那張金色的***，在地上打了個轉，停在我的鞋尖前。
像是一種無聲的羞辱。
瑪莎拉蒂旁的張浩也走了過來，他摟住林清雅的腰，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兄弟，做人要知足。清雅跟了你八年，是你的福氣。現(xiàn)在她想明白了，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你也該識趣點?！?br>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輕佻。
“二十萬，夠你這種人花一陣子了。拿著錢回你的鄉(xiāng)下老家去吧，海城這種地方，不適合你?！?br>我笑了笑，沒理他。
我從口袋里，摸出一個手機。
一個很舊的，甚至有些掉漆的諾基亞。
這是我唯一的私人物品，這八年來，它從沒開過機。
王秀蘭看到我這個動作，笑得更夸張了。
“喲，還想打電話叫人？怎么，你在海城還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窮親戚？叫來給你撐腰嗎？”
林清雅也皺起了眉，眼神里的厭惡更深了。
她覺得我這是在演戲，在用最后拙劣的手段，博取同情，或者說，想多要點錢。
我沒理會她們的嘲諷，熟練地裝上電池，開機。
屏幕亮起，一行熟悉的字樣跳了出來。
我翻出通訊錄里唯一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
我沒有說話，聽筒里傳來一陣壓抑著激動的，沉穩(wěn)的呼吸聲。
對面的人，也沒有說話。
但我們都知道彼此是誰。
沉默了大概三秒。
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老K?！?br>“是我。”
“‘扶持計劃’，終止?！?br>“撤回，所有。”
說完這四個短句，我便掛斷了電話，取下電池，手機再次變成了一塊無用的板磚。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林清雅和王秀蘭看著我，像在看一個精神病。
張浩更是笑出了聲：“演得還挺像那么回事。還扶持計劃，你怎么不說你是世界首富?。俊?br>我沒看他。
我的目光，落在林清雅身上。
我看著她，平靜地說道：
“林清雅，從現(xiàn)在開始，計時?！?br>“三分鐘后，你將一無所有?！?br>第三章
“瘋了，我看你是真的瘋了！”
王秀蘭指著我，氣得話都說不利索。
林清雅則是冷笑一聲，眼神里充滿了憐憫。
“陳凡，你鬧夠了沒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別再挑戰(zhàn)我的底線?！?br>她說完，轉身就要拉著張浩離開。
她甚至懶得再多看我一眼。
就在這時。
“嗡……嗡……”
林清雅口袋里的手機，突然劇烈**動起來。
她不耐煩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皺得更緊了。
“喂，**，我在忙，有什么事……”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電話那頭一陣聲嘶力竭的咆哮給打斷了。
“林清雅！***到底得罪誰了？！”
電話里是公司CFO李衛(wèi)國，一個平時沉穩(wěn)得像座山一樣的中年男人，此刻的聲音卻像是見了鬼。
“什么？”林清雅愣住了。
“什么什么？你自己看新聞！我們公司的股價，就在剛剛，一分鐘之內(nèi)，直接跌停了！所有的！是所有的外資股東，同一時間宣布撤資！三十多家合作銀行，同時凍結了我們的信貸額度！”
李衛(wèi)國的話，像是一連串的炸雷，在林清雅耳邊炸開。
“不可能！”
林清雅尖叫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別開玩笑！今天不是愚人節(jié)！”
“我**拿幾百億跟你開玩笑？你自己看！公司的賬戶，現(xiàn)在一分錢都動不了了！完了！林氏集團，完了！”
電話那頭，傳來李衛(wèi)國絕望的嘶吼和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