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軒軒坐在咖啡廳的角落，指尖輕輕敲擊著筆記本電腦的鍵盤。屏幕上不是代碼，而是一行行普通人看不見的淡金色文字。那是世界的底層規(guī)則，像源代碼一樣流淌在現實的背面。
只有他能看見這些文字。三年前一次意外觸電后，他的視野里就多了這些東西。起初他以為自己是瘋了，直到他試著修改了一行關于彩票開獎概率的規(guī)則。
那晚他中了頭獎。從那天起，方軒軒明白自己成了這個程序化世界里唯一的漏洞。或者說，他成了能看見并利用漏洞的人。
他修改了股票市場的幾條規(guī)則，讓幾只垃圾股在三天內暴漲十倍。他調整了賭場輪盤的物理參數，輕松贏走了三千萬。每一次修改都很小心，他像在刀尖上跳舞，既要獲取財富，又要避免引起“系統(tǒng)”的注意。
但他沒想到，第一個察覺異常的會是沈諾清。
沈諾清是他的前女友，分手已經兩年。她是個頂尖的程序員，在某個神秘的科技公司工作。分手時她說方軒軒太不切實際，整天沉迷于“世界是虛擬的”這種荒謬理論。
現在方軒軒知道，沈諾清當時說的都是謊言。她所在的公司，很可能就是維護這個“世界程序”的機構之一。
咖啡廳的門被推開了。方軒軒抬頭，看見沈諾清走了進來。她穿著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長發(fā)整齊地束在腦后，表情冷靜得像一臺精密的儀器。
她身后跟著三個人。一個穿著黑色戰(zhàn)術服的高大男人，眼神銳利如鷹。一個提著公文包、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律師。還有一個穿著灰色毛衣、看起來溫和無害的心理學家。
四個人徑直走向方軒軒的座位?？Х葟d里的其他客人似乎完全沒注意到他們，就像他們不存在一樣。方軒軒看了一眼規(guī)則流，發(fā)現沈諾清修改了周圍人的感知參數。
“好久不見，軒軒。”沈諾清在他對面坐下，聲音平靜得可怕。
“諾清?！狈杰庈幒仙瞎P記本電腦，“帶這么多人來，是想復合嗎？”
沈諾清沒有笑。她身后的三個人呈扇形站開，封鎖了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線。心理學家開始低聲說著什么，聲音帶著某種韻律，試圖影響方軒軒的思維。
方軒軒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但很快就恢復了。他悄悄修改了自己大腦對抗心理暗示的閾值。
“別費勁了?！狈杰庈帉π睦韺W家說，“你的催眠對我沒用。”
心理學家愣了一下，看向沈諾清。沈諾清的眼神微微閃爍，她似乎早就預料到了。
“你果然能抵抗規(guī)則層面的干預?！鄙蛑Z清說，“這證實了我們的判斷。你，方軒軒，已經成為了系統(tǒng)最大的威脅?！?br>“系統(tǒng)？”方軒軒故作不解，“什么系統(tǒng)？”
“別裝了?！鄙蛑Z清向前傾身，壓低聲音，“你知道我在說什么。這個世界，這個宇宙，一切都是一段運行了138億年的程序。而你，不知怎么獲得了訪問底層規(guī)則的權限?！?br>方軒軒沉默了幾秒。他知道瞞不住了，沈諾清顯然掌握了足夠多的證據。
“所以呢？”他問，“我只是用它賺了點錢，又沒傷害任何人?！?br>“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傷害?！鄙蛑Z清的聲音變得冰冷，“每一個漏洞的利用，都會在系統(tǒng)日志中留下痕跡。累積的異常數據已經引起了‘上層觀察者’的注意。如果被他們發(fā)現這個宇宙存在可被個體修改的漏洞……”
她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方軒軒從未見過的恐懼。
“整個系統(tǒng)都可能被重置。一切歸零，包括你和我，包括地球上所有生命。你明白嗎？你必須被抹除?！?br>方軒軒感到脊背發(fā)涼。他從未想過自己的行為會有如此嚴重的后果。但他很快冷靜下來，沈諾清的話未必全是真的。
“如果真是這樣，你們?yōu)槭裁床恢苯託⒘宋?？”他問，“何必這么大費周章？”
“因為你的權限是綁定在意識層面的?！鄙蛑Z清說，“簡單的物理消滅無法清除你在系統(tǒng)中的印記。我們需要你自愿放棄權限，或者……將你的意識完整提取并封存。”
這時律師打開了公文包，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胺较壬?，這是自愿放棄特殊權限的協議。簽署后，你將獲得十億補償金，并可以繼續(xù)以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