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過八十萬。這些錢，從來沒人提過還。第三，遠遠結婚的隨禮兩千六，也是我定的數。如果覺得少，差額我來補。但不從林溪的口袋里拿。以上。”
群里瞬間安靜了。
然后三叔發(fā)了一條：“八十萬？”
大姑姐發(fā)了一條：“不可能吧？”
二姑姐發(fā)了一條：“就算有，也是她自愿的啊?！?br>陳牧又回了一條：“我把銀行流水截圖發(fā)出來，一筆一筆給大家看？”
沒人回復了。
我盯著屏幕，感覺心口有一塊什么東西在松動。
陳牧的消息彈了出來：“別在車里發(fā)呆了，回家，我做飯等你?！?br>我發(fā)動了車。

安靜了三天。
但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安靜，往往更可怕。
周三中午，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請問是林溪女士嗎？”
“是我。”
“我是鴻運大酒店的宴會經理王明。陳遠先生的婚宴定在我們酒店，您婆婆王桂蘭女士登記了您的號碼，說婚宴的尾款十二萬由您支付。請問方便確認一下嗎？”
我攥著手機，指尖發(fā)白。
“我沒有答應過任何付款?！?br>“那可能是溝通誤會，我跟陳遠先生再確認一下——”
“不用確認了。我明確告訴你，這筆錢跟我沒有任何關系。誰定的誰付?！?br>掛了電話，我立刻撥給了陳牧。
“**把酒店尾款十二萬落在我名下了?！?br>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知道了?！?br>“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遠遠昨天跟我說漏了嘴，說媽把婚宴的尾款分成了三份，六萬她自己出，六萬讓遠遠出，還有十二萬——”
“記在我頭上。”
“對。我當時問他是不是搞錯了，他說不是，是**意思?！?br>“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打算今天晚上跟你說——”
“陳牧，你又在等?！?br>“我不是——”
“你就是。你每次都是事后補救，從來不提前攔。你說你變了，你變在哪了？”
他不說話了。
我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重了，但我不想收回。
“我去找她。今天?！?br>“林溪——”
“你不攔，她就永遠不會停。”
我掛了電話。
下午請了半天假，打車直接去了婆婆家。
門開了，婆婆正在客廳看電視，看見我，眉毛挑了一下。
“喲，大忙人來了?！?br>“媽，我就問一件事。酒店尾款十二萬是怎么回事？”
她拿遙控器關了電視。
“遠遠結婚，你當嫂子的幫襯幫襯不正常？”
“我問的是誰同意的。”
“不需要誰同意。遠遠是陳家人，你嫁進陳家，你就該出這筆錢?！?br>“婚內財產協議上寫得清楚，超過五千元的支出需要雙方同意。這十二萬我沒同意，陳牧也沒同意。”
她站了起來。
“又拿那張破紙壓我？”
“破紙也好，法律文件也好，****，你把我名字報給酒店，就是侵權?！?br>“侵什么權？你是陳家的兒媳婦！”
“兒媳婦不是冤大頭?！?br>“你——”
“我再說一遍。這十二萬我不出，一分也不出。您去找酒店改名字，改誰的都行，別用我的名字。否則我走法律程序。”
王桂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威脅我？”
“我通知你?！?br>她指著門口。
“滾！你給我滾出去！”
“走?！?br>我轉身出了門。
走到樓下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陳遠的未婚妻蘇曼打來的。
“嫂子，聽說你不肯出酒店的尾款？”
“不肯?！?br>“可是婆婆說了，這筆錢由你——”
“她說的不算，她不是我的領導?！?br>蘇曼停頓了一下，語氣變了。
“嫂子，不是我說，你在陳家六年，享了多少福？住著大房子，有人幫你照顧家——”
“蘇曼，你還沒嫁進來呢，就替婆婆說話了？等你嫁進來試試。”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現在替她花的每一分力，以后都得用錢還的。”
我掛了電話。
回到家，陳牧已經在了。
他坐在沙發(fā)上，面前放著一杯沒喝的茶。
“我打電話給酒店了，讓他們把你的名字撤了?！?br>我把包放下。
“什么時候打的？”
“你出門之后十分鐘?！?br>“十分鐘？你不是要等到晚上嗎？”
他抬起頭看我。
“你罵得對，我不應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