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妹妹一層。
我從小就被送去住宿，家里一直沒有固定的地方給我。
我曾懇求媽媽：
“把小閣樓給我住吧?！?br>雖然又小又矮，卻也是個(gè)安靜的住處。
誰知妹妹一聽我這話，連夜把那間堆滿雜物的閣樓鎖上了。
“這是我的工作室，我直播得用，不能給你住！”
我沒忍住反駁：
“你明明已經(jīng)有一層樓了，為什么還要搶我的？”
媽媽卻瞪了我一眼：
“什么叫搶你的？”
“這房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生的。房子我想讓誰住就誰住，你我想讓你去哪你就得去哪！”
于是我被安排在了廢棄**。
每月交500塊家用。
除此之外還要給全家做一日三餐，四菜一湯。
我一一忍受媽**苛刻條件，想著等考上了就好了。
如今。
既然他們不想我考上。
那我也沒必要再忍了。
這天媽媽出門走親戚，妹妹在院子里曬太陽刷手機(jī)。
我把東西搬進(jìn)了閣樓。
妹妹沖上來：
“你干嘛？！這是我的地方！”
我繼續(xù)鋪被子：
“媽讓我再考一年，這里安靜?！?br>“你給我滾下去！”
“你又不用，空著也是空著?！?br>她愣住，大概沒想到我會(huì)頂嘴。
她跺腳跑下樓打電話告狀。
我在樓上聽見她哭：“媽！江夏搶我房間！”
傍晚媽媽回來，朝我劈頭蓋臉一頓罵：
“你反了天了？”
我說：“**太潮，書都發(fā)霉了?！?br>“我要是生病了，今年考不上怎么辦？”
“那不是辜負(fù)了你和妹妹的期望？”
媽媽噎住。
最后憋出一句：
“那先住著，等**要用房間你就搬出去。”
妹妹氣得晚飯沒吃。
在屋里發(fā)視頻抱怨：
“我姐非要搶我的閣樓。”
“以后秋秋沒辦法在閣樓給家人們跳舞發(fā)福利了！”
評(píng)論區(qū)炸了：
一個(gè)閣樓而已。做姐姐的就不能讓著點(diǎn)妹妹嗎？
誰讓秋秋跳不了舞，誰就是我們的敵人！
老衲有一計(jì)……
搬進(jìn)閣樓的第三天，房間里總有股說不上來的味道。
我以為是老房子特有的霉味，又用掃帚把墻角掃了一遍。
灰塵揚(yáng)起來，嗆得我咳了好一陣。
我看見妹妹靠在門框上，捂著嘴笑。
“怎么了？你不是非要住閣樓嗎？”江秋歪著頭，聲音又甜又膩，“怎么住進(jìn)來又難受了？真是賤骨頭?！?br>我沒理她，低頭繼續(xù)掃。
媽**聲音從樓下傳上來：“江夏！下來刷碗！”
水池里堆著中午的碗筷，油膩膩的。我擼起袖子開始刷，頭卻越來越沉。
嗓子眼兒發(fā)*，忍不住又咳了幾聲。
“咳什么咳？刷個(gè)碗都不情不愿的！”媽媽在客廳喊。
嘩啦。
盤子碎了一地。我整個(gè)人跟著栽下去，膝蓋砸在碎瓷片上，一陣鉆心的疼。
“我新買的碗！”
媽媽沖過來，蹲下來撿起一塊碎片，心疼得直吸氣：
“五個(gè)碗！我趕集十塊錢一個(gè)買的！”
我咬著牙想站起來，手掌還在流血。
媽媽一腳踩在我手上。
我聽見碎瓷片刺破皮肉的聲音，疼得叫出聲來。
“你還有臉叫？”媽媽低頭瞪我，“我讓你刷個(gè)碗你都刷不好，你還能干什么？”
她的鞋底碾了碾，瓷片往肉里又深了幾分。
“你就是個(gè)廢物。”
我趴在地上，眼淚和血一起淌。
下午，媽媽在客廳給妹妹編辮子。
“媽，你輕點(diǎn)！扎太緊了，疼！”
“哎喲，對(duì)不起對(duì)不起?！?br>她給妹妹揉頭皮，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媽**秋秋最乖了，頭發(fā)又黑又順，編起來多好看。”
我閉上眼，把被子蒙在頭上。
耳朵又開始*了。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咳嗽咳得胸腔像要炸開。
“媽！姐是不是又在咳，該不會(huì)是肺結(jié)核吧？”
門外江秋提高音量，怪聲喊道。
然后她掏出手機(jī)，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發(fā)在了家庭群里。
三分鐘后，哥哥的電話打了過來。
媽媽接的，開了免提。
“媽，你怎么能讓一個(gè)傳染病人住在家里？”哥哥的聲音又急又兇，“我馬上要放假回家了，你想害死我？”
聽完哥哥的話，媽媽毫不猶豫。
她拽著我的胳膊往樓下拖，“你給我滾出去，別把全家人都害死。”
我后背磕在臺(tái)階上，骨頭疼得發(fā)麻。
然后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