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代表你可能真的是我爹要找的完美容器。”
蘇念卿說。
“也代表，我們的麻煩，才剛剛開始?！?br>兩人一前一后，走在黎明前的山路上。
身后，蘇家老宅的燈籠在晨霧中若隱若現(xiàn)。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
但我知道，從掀開紅蓋頭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已經(jīng)徹底改變了。
第六章 老宅里的規(guī)矩
回到蘇府，天已經(jīng)快亮了。
大門敞開著，兩個壯漢站在門口，看見我和蘇念卿并肩走回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小姐，老爺在正廳等您?！?br>錢婆婆不知從哪里冒出來，語氣比之前更冷。
“知道了?！?br>蘇念卿說。
“姑爺先回新房休息?！?br>“他跟我一起去?！?br>蘇念卿攔住想把我“請”走的壯漢。
“我說了，這個人我保。”
錢婆婆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情緒——是困惑。
她看了蘇念卿很久，終于點了點頭。
“那就一起來吧?！?br>正廳。
蘇老爺還坐在主位上，像一尊雕塑，一夜沒動過。
我走進去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讓我脊背發(fā)寒——不是憤怒，不是不滿，而是一種……審視。
像在看一件貨物的品相。
“念卿，你讓我失望了?！?br>蘇老爺開口，聲音沙啞。
“爹，我沒有讓您失望?！?br>蘇念卿站在廳中央，嫁衣上沾滿了泥土和草葉。
“是您做錯了?！?br>“我做錯了？”
蘇老爺終于有了表情——他笑了。
那笑容讓我不寒而栗。
“你覺得為父想救你是錯？”
“用別人的命換我的命，是錯?！?br>“他不是別人?！?br>蘇老爺站起來，走向我。
“他是天缺之人。他的命，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用一個不該存在的人，換回我蘇家唯一的血脈——天經(jīng)地義?！?br>我退了半步。
“你說我不該存在？”
“你確實不該?！?br>蘇老爺在我面前站定。
他比我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看著我。
“林淵，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你從小到大沒有一個真正的朋友？為什么所有人看你，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沒說話。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那是因為你的存在沒有被這個世界認(rèn)可。你沒有命數(shù)，沒有因果，甚至沒有歸宿。你就像一滴落在桌上的水——不屬于杯子，也不屬于海洋，只會慢慢蒸發(fā)消失?！?br>蘇老爺伸手按在我肩膀上。
他的手很涼，但比蘇念卿要暖。
“可如果你愿意配合——”
蘇念卿一把打開她父親的手。
“爹?！?br>“念卿——”
“我說了，不行。”
蘇念卿擋在我面前。
“您要用他，除非先把我的魂魄打散?！?br>父女倆對峙。
空氣中彌漫著某種看不見的壓迫感。
良久，蘇老爺退了一步。
“好?！?br>他重新坐下。
“那你說怎么辦？”
“給我三個月?！?br>蘇念卿說。
“三個月？”
“三個月內(nèi)，我要確認(rèn)他的命格到底是不是天缺。如果是，我會另找辦法，不需要犧牲他。如果不是——”
她頓了頓。
“那就是你選錯了人，自然要放他走。”
蘇老爺沉默了很久。
“一個月。”
“兩個月?！?br>“一個月。多一天都不行。”
蘇老爺?shù)恼Z氣沒有商量余地。
“一個月內(nèi)，如果你找不到替代方案，就按我的辦法來。他留在府中，不許離開。錢婆婆——”
“是。”
“安排姑爺住在東廂。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許動他?！?br>錢婆婆看了我一眼。
“是?！?br>我被兩個壯漢送到了東廂房。
關(guān)上門之后，我癱坐在椅子上。
一個月。
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第七章 修煉
天亮了，我沒睡。
不是不困，是不敢睡。
這座宅子里住著一群不正常的人，我要是睡著了，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門被推開時，我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是蘇念卿。
她換了身衣服——一件素白的長裙，黑發(fā)用一根白玉簪挽起。如果忽略她那沒有焦點的眼睛和過分蒼白的膚色，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年輕女子。
當(dāng)然，“普通”兩個字和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沒睡？”
“你覺得我能睡著？”
“也對?！?br>她走進來，隨手關(guān)上門。
“我有事跟你說。”
“你能不能別每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