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家庭旅行，我媽強行讓我當表姐一家的免費保姆。
拎包帶娃排長隊，表姐朋友圈炫耀：“帶了個全能助理，旅行真輕松~”
我忍到酒店，當晚修改返程機票將自己升艙，給全家（除表姐）預定付費接機。
將表姐朋友圈截圖、我媽要求服務的錄音，連同事先準備的《家族旅行財務與勞務分析PPT》發(fā)到家族群：
“本次‘助理服務’體驗結束，勞務費XXX元，從下次給表姐結婚紅包里扣?！?br>飛機起飛時，家族群消息已99+。
1 免費的“家庭助理”
飛機引擎的轟鳴聲變得低沉而平穩(wěn)，像某種**白噪音?？粘藦澭f過熱毛巾時，我正盯著手機屏幕——家族群消息已經(jīng)顯示“99+”，紅色數(shù)字刺眼得像個警告標志。
“女士，您的香檳。”空乘將杯子輕輕放在我面前的小桌板上，杯壁上凝結的水珠緩緩下滑。
我道了謝，手指劃過手機屏幕。經(jīng)濟艙在后排，離我隔著簾子，但我知道此刻那邊的氣氛肯定和這杯冒著細密氣泡的香檳截然不同。我抿了一口，甜中帶澀的味道在舌尖漫開。這是我這三天來喝的第一口不用趕時間、不用看人臉色的飲料。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我媽發(fā)來的私聊語音，我沒點開，轉成文字看：“你翅膀硬了是不是？馬上給我下飛機！你現(xiàn)在回來道歉還來得及！”
我沒回，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
窗外是厚厚的云層，陽光把機翼照得發(fā)亮。三天前，我坐在同樣的航班上，只不過那時是經(jīng)濟艙倒數(shù)第三排，靠過道，腿都伸不直。
而一切的開始，還要從一周前那個周日的家庭聚餐說起。
那天我媽做了紅燒排骨，油亮亮地堆在盤子中央。她夾了一大塊放到我碗里，臉上掛著那種“有大事要商量”的笑容。
“五一假期怎么安排?。俊彼龁?。
我扒拉著米飯：“加班，或者在家睡覺?！?br>“加什么班睡什么覺，”我媽筷子一放，“你舅舅一家從蘇州回來，說好久沒一起聚了。你表姐雅婷帶著她兒子豆豆，難得回來一趟。我們兩家人商量好了，一起去廈門玩幾天?！?br>我筷子停住了。
許雅婷。比我大三歲的表姐。小時候是“別人家的孩子”，長大了是朋友圈里的“精致寶媽”。上次見她是兩年前春節(jié)，她讓我?guī)退蘖苏幌挛绲膱D——二十張**，每張都要調光磨皮加濾鏡，最后發(fā)了朋友圈配文“素顏帶娃的一天，累并幸福著”。
“媽，”我試圖掙扎，“我酒店都看好了，想自己……”
“自己什么自己，”我媽打斷我，又夾了塊排骨過來，像是用食物堵我的嘴，“一家人出去玩多熱鬧。你表姐帶著孩子，你多幫襯著點。你舅舅以前對你多好，忘了？你小學放學天天去他家吃飯。”
這話是真的。舅舅是老實人，對我不錯。但許雅婷是許雅婷。
“我又不會帶小孩。”我小聲說。
“學學就會了，”我媽語氣不容反駁，“就這么定了。機票酒店你表姐都看好了，我們兩家平攤費用。你呢，就負責路上多照顧照顧他們——雅婷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你年輕，手腳勤快點?！?br>我盯著碗里的排骨，油光映出頭頂?shù)鯚舻囊粋€小光點。
“媽，我是去旅游的，不是去當保姆的?！?br>“什么保姆不保姆的，”我媽聲音高了些，“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你表姐難得回來，你當妹妹的不該表示表示？再說了，你小時候……”
“我小時候我小時候，”我把筷子放下了，“我小時候的事要說多少遍。是，舅舅對我好，我記著。但這跟許雅婷有什么關系？她上次讓我修圖修到半夜我說什么了？”
我媽臉色沉下來。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我爸在陽臺澆花，水聲嘩嘩的。
“你就當是幫媽**忙，”我媽語氣軟了點，但更讓人沒法拒絕，“你舅舅私下跟我說，雅婷這幾年過得不容易，老公常年***，她一個人帶孩子，這次想出來散散心。咱們是娘家人，得多體諒。你就辛苦這幾天，媽記你的好?！?br>她伸手過來拍了拍我的手背。手掌溫熱，帶著常年洗碗的粗糙感。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有親情綁架，有“為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