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醫(yī)院看我奶奶。”
林念看著他。
沈嶼一臉真誠：“她住院了。”
林念將信將疑地走了。沈嶼跟在她后面，還是隔兩三步的距離。
到了醫(yī)院，沈嶼沒去住院部，而是跟著林念上了樓。林念進了病房，他在走廊的椅子上坐著。
坐了四十分鐘，林念出來了。
看到他在走廊，她愣住了。
沈嶼站起來：“我沒說送你，我說的看我奶奶。她住樓下病房，我剛看完了?！?br>“***住院你在這坐著？”
“醫(yī)生說只能探視半小時，我探視完了?！?br>林念盯著他看了五秒鐘。
“你根本沒有奶奶住院?！彼f。
沈嶼沉默了兩秒：“……你怎么知道?！?br>“你上次說***住在鄉(xiāng)下?！?br>“……”
“上上次說***身體硬朗能打麻將?！?br>“……”
“沈嶼，你編瞎話能不能有點連貫性。”
沈嶼張了張嘴，最后笑了：“你記得這么清楚？”
林念別過臉，耳朵又紅了。
15 病房外的守候
**媽住院那段時間，沈嶼每天都來。
不是來病房——他就在走廊里坐著，有時候?qū)懽鳂I(yè)，有時候什么都不做。
林念每次出來，都能看到他。有時候他困了，靠在椅背上睡著了，歪著腦袋，嘴巴微微張開。
林念站在原地看了他好幾秒，然后走過去，輕輕把他歪了的腦袋扶正，讓他靠墻舒服一點。
她回到病房，坐在媽媽床邊。
“外面那個男生，是你同學(xué)？”媽媽問。她生病之后，聲音一直很虛弱。
林念點頭。
“每天都來？”
林念沒回答。
媽媽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念念，”媽媽說，“有人對你好，要知道珍惜?！?br>林念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但是，”她的聲音更輕了，“不要覺得自己不配?！?br>林念的手指停住了。
窗外天快黑了，走廊里的燈亮了。她透過病房的門上的玻璃，看到沈嶼換了邊睡，從靠墻變成了歪向另一邊。
她站起來，走出去，又幫他把腦袋扶正了。
然后她站在他面前，看了他一會兒，把自己校服外套脫下來，蓋在了他身上。
沈嶼動了動，沒醒。
林念蹲下來，和他平視。
他的睫毛很長。眉骨高，眉毛濃，睡著的時候看起來比平時安靜很多。少了那些笑，臉部的線條看起來更分明了。
她蹲在那里看了他幾秒，然后站起來，回了病房。
走廊盡頭，有護士推著推車經(jīng)過，輪子碾過地磚，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沈嶼慢慢睜開眼睛。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校服，又看了看病房的方向。
他把校服拽了拽，裹緊了，閉上眼睛，嘴角彎了一下。
16 周末的邀請
初三，學(xué)習(xí)壓力大了很多。
林念的成績一直中上，不拔尖，但也不差。沈嶼穩(wěn)定在年級前十。
有一天晚自習(xí)結(jié)束，沈嶼照例送她回家。走到樓下，林念忽然停下來。
“沈嶼?！?br>“嗯？”
“你不用每天都來了?！?br>沈嶼看著她。
“初三了，你也要學(xué)習(xí)，”林念說，“每天路上來回半小時，浪費時間。”
沈嶼靠在路燈上，想了想，說：“那你周末來我家寫作業(yè)吧。”
“……”
“你看，你省了路上的時間，我省了送你的時間，雙贏?！?br>林念看著他。沈嶼伸出拳頭比了個“win”的手勢。
“……”
“來不來？”
“……我考慮一下?！?br>“行，你考慮，”沈嶼笑著說，“我明天早上等你答復(fù)?！?br>林念上樓了。走到三樓的時候，她聽到樓下傳來沈嶼的聲音。
“林念！”
她探頭。
“周末我來接你！你準備好！”
林念趕緊把頭縮回去了，心臟又開始砰砰砰跳。
鄰居阿姨正好開門倒垃圾，看到林念站在樓梯間，臉紅紅的。
“念念，你臉怎么這么紅？”
“沒……走了?！?br>她三步并兩步跑上樓，關(guān)上門，靠在門上，捂著胸口。
心跳快得不像話。
17 沈家的早餐
那周末，沈嶼真的來接了。
早上八點，林念下樓，看到他穿了一件新外套，頭發(fā)也梳得比以前整齊。
“走吧?！彼?。
林念跟在他后面。沈嶼家在她家相反方向，兩個人走路要二十分鐘。
進門的時候，沈媽媽正在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