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差，最好有人陪著?！?br>我立刻舉手：“我不是家屬。”
醫(yī)生看我一眼：“他急救***填的是你。”
我愣住。
“怎么可能？我們離婚了?！?br>醫(yī)生翻了一下記錄：“三個月前改過，還是你?！?br>我摸出手機(jī)，想給江母打電話。
電話還沒撥出去，病房門開了。
江問川醒了。
他看見我，第一句話是：“別告訴我媽?！?br>我氣得笑出聲：“江問川，你以為你現(xiàn)在幾歲？”
他說：“她會去找你麻煩。”
我的笑停住。
三年婚姻里，江母最擅長的事，就是把每一根刺都扎得溫柔。
她不會罵我。
她只會在飯桌上說：“喬知意，**媽身體不好吧？你要多照顧娘家，別總惦記**的東西?！?br>她也會在我做了一桌飯后，淡淡看一眼：“問川不吃香菜，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可明明那道菜是江問川前一晚說想吃的。
他忘了替我解釋。
我也忘了替自己委屈。
后來林微因回國，江母第一次主動拉我的手。
她說：“知意，你是個懂事的孩子?！?br>下一句是：“微因剛回來，很多事不方便，你別多想?！?br>那天我在廚房切菜，手背被油濺出一串泡。
客廳里，江問川替林微因擰開瓶蓋。
林微因笑著說：“還是你記得我怕涼?！?br>我端著湯出來，燙得手腕發(fā)紅。
沒人看見。
除了宋知野。
宋知野是江問川的朋友，也是唯一一個敢在**飯桌上嗆聲的人。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把筷子一放。
“江問川，你老婆手燙成這樣，你眼睛是擺設(shè)？”
那一桌人都看向我。
我尷尬得想把手藏起來。
江問川起身，拉過我的手看。
他臉色變了。
可林微因輕輕咳了一聲，他還是松開了我。
他說：“我去拿藥。”
最后藥是宋知野拿來的。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躲在洗手間哭到喘不上氣。
我不是因?yàn)闋C傷哭。
我是忽然發(fā)現(xiàn)，我在江問川心里，好像永遠(yuǎn)排在“別人之后”。
現(xiàn)在，他躺在病床上說怕**找我麻煩。
我只覺得可笑。
“江問川，別演了?！?br>他看著我：“我沒演?！?br>“那你早干什么去了？”
他沒說話。
我替他說：“你早在忙著照顧林微因，忙著讓**滿意，忙著當(dāng)一個誰都挑不出錯的好兒子，好朋友，好前任?！?br>我往前一步。
“就是沒空當(dāng)我丈夫?！?br>江問川的臉白了白。
我以為他會反駁。
可他只是說：“對不起。”
輕飄飄三個字，遲到了三年。
我喉嚨像被什么刮了一下。
太煩了。
我最討厭江問川這樣。
他要是冷著臉，我能罵他。
他要是翻舊賬，我能懟回去。
可他道歉。
我就像一拳砸進(jìn)棉花里。
我把包背好：“你好好休息，我走了?！?br>他忽然伸手，拉住我的袖口。
很輕。
像怕我疼。
“知意，我最近一直夢見你。”
我低頭看他的手。
“夢見我什么？”
“夢見你在民政局門口笑。”
我說：“那不是夢，那是我真實(shí)發(fā)揮?！?br>他唇角動了一下，卻沒笑出來。
“然后你越走越遠(yuǎn)，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我抽回袖口。
“追不上就別追?！?br>他看著空掉的手。
我轉(zhuǎn)身離開。
這一次，他沒有再倒。
電梯門合上的時(shí)候，我看見他還坐在病床上。
一個人。
像被全世界按下靜音。
我告訴自己，別回頭。
離婚女人最忌諱的事，就是在**示弱時(shí)把自己當(dāng)菩薩。
我不是菩薩。
我是剛從火坑里爬出來的人。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江母的電話。
她聲音還是那樣，溫溫柔柔，一開口就讓人不舒服。
“知意，問川昨晚是不是見你了？”
我正在畫室給孩子們整理顏料。
手一頓。
“是。”
“你們已經(jīng)離婚了，見面不太合適?！?br>我笑了。
“這話您應(yīng)該跟他說?！?br>江母沉默片刻：“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氣，但做人要有分寸。你當(dāng)初嫁進(jìn)**，**沒有虧待你?！?br>我把顏料盒蓋上。
“您說的沒虧待，是指讓我媽住的病房被停費(fèi)那次，還是指我生日那天您把林微因叫回家吃飯那次？”
電話那邊沒聲。
我繼續(xù)說：“哦，還有您讓我把主臥讓出來給林微因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