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都是"應該"。
我所有的權(quán)益都要"商量"。
第二天我去咨詢律師。
姓方，業(yè)內(nèi)口碑不錯。
方律師聽完，直接了當："蘇女士，您這些投入，沒有借條、沒有特別約定，分割時您會非常被動。車、房登記在他名下，您能主張的，大概只有共同存款。建議您先協(xié)議離婚，把能拿走的拿走，避免拖下去更虧。"
我提了離婚。
周敬之先是震驚，再是憤怒，罵我"無情"、"沒事找事"。
公婆和周櫻輪流打電話給我"做思想工作"，話里話外，無非是我不知好歹，離了周敬之我什么都不是。
可當我把財產(chǎn)清單擺出來——只主張共同存款部分，房和車都不要——周敬之的臉色，從憤怒變成了詫異，最后竟有種如釋重負。
他答得很爽快："存款對半，我那份還能多讓你點，畢竟夫妻一場。"
我懂他的意思。
他覺得拿這點小錢換房和車的全部所有權(quán)，是筆**宜。
他大概以為，我還是那個為圖清凈什么都能讓的傻女人。
手續(xù)辦得意外順利。
走出民政局那一刻，陽光晃眼。
我沒回頭看他上了哪輛車，旁邊坐著誰。
那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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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進了一套小公寓，簡單收拾了一下，關了手機靜音，早早躺下。
直到凌晨三點，周櫻用一通電話把我從難得的安靜里拽出來。
她當然會打給我。
在她和她全家的認知里，那輛車就是"我的"，出了事自然該"我"管。
她大概根本沒琢磨過法律上車歸誰。
她更不知道，就在車禍前十幾個小時，我和這一家人的法律關系，已經(jīng)被一張證書剪斷。
掛斷周櫻電話不到五分鐘，周敬之的電話進來。
我沒接。
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又停了。
緊接著，微信開始炸。
"蘇晚！櫻櫻開車出事了，你趕緊過去處理！"
"接電話！這事躲不掉！"
"蘇晚，剛離婚你就這么絕？櫻櫻要出事我跟你沒完！"
"對方要二十二萬，櫻櫻拿不出，你先墊上，算我借你的！"
我盯著屏幕一條條蹦出來的字。
突然有點想笑。
不是開心的那種。
是看一出鬧劇終于演到自己預想的橋段時，那種帶著累的冷笑。
那輛車，曾是我婚姻里所有忍讓的象征之一。
如今它在我恢復自由身的第一個凌晨，用一場車禍和二十二萬，給我那段失敗婚姻，敲下了一個嘈雜的休止符。
我沒回。
也沒再開機。
窗外的天，由墨色變成深灰。
凌晨最冷的時候過去了。
我靠在床頭，等著那場注定要來的風暴。
只是這一次，我不再是那個為了"家和萬事興"咽氣的嫂子。
風暴要來，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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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透了，我才開機。
未接來電二十二通，微信上百條。
陌生號碼也打了三遍。
我先回了那個陌生號。
接電話的男人姓陳，聲音沙啞。
"我是被撞那個外賣員的哥哥。我弟弟小腿骨折，縫了十幾針，電瓶車也撞爛了。開車的小姑娘一開始想跑，被路人攔下來。**來了定她全責。她說讓你來處理，說車是你的。"
我深吸一口氣。
"陳先生，我先表示抱歉。但有一件事必須澄清。出事的車，登記在我**周敬之名下。我和周敬之昨天下午剛辦完離婚手續(xù)。"
"我和這輛車，從法律上沒有任何關系。"
"事故責任人是周櫻，車主是周敬之。賠償請直接和他們談。我可以發(fā)離婚證給您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陳先生再開口，語氣復雜："那……我明白了。不過那家人現(xiàn)在**說車一直是你在開，你應該負責?？催@態(tài)度，恐怕事不簡單。"
我說："如果他們再提我，您就一句話——找車主，找司機，別找前妻。"
掛了電話，我心里沉下去。
果然，沒過十分鐘，周敬之電話又進來。
我接了。
"蘇晚！你總算肯接了！"他的聲音燒得通紅，"櫻櫻在**隊配合調(diào)查，媽急得要進醫(yī)院！對方**要錢，不給就讓櫻櫻留案底！她才二十三歲啊，留了案底這輩子完了！"
"所以呢？"我問。
"所以你得管！車一直是你開的，櫻櫻開你的車出的事，你脫不了干系！你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