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運動鞋印說明了一切。
我掏出手機，調(diào)出剛才在廂房找到的照片，遞給方芳。
"你看這個。"
方芳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這是你公公？旁邊這個小男孩是誰？"
"背面寫了個名字，陳建文。"
方芳抬頭看我。
"你老公叫陳建安，小叔子叫陳建軍。建文？"
"你公公還有個兒子？"
"我不知道。"
"這是我嫁進陳家五年，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我撥通了婆婆的電話。
"媽，我在老宅的廂房里看到一張照片。"
"爸年輕時候跟一個小男孩的合影，背面寫著陳建文。"
"請問這個人是誰？"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
足足五六秒。
然后婆婆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我從沒聽過的尖銳。
"你別管那些舊東西！跟玉佩沒關系！"
"你好好找你的玉佩就行了，翻什么照片！"
她從來沒用這個語氣跟我說過話。
就算是在建安葬禮上她對我最冷的時候，也沒有這種失控的尖利。
我知道我碰到了她的痛處。
"媽，建文到底是誰？"
"我說了跟你沒關系！"
啪。
掛了。
方芳看著我。
"她這個反應……"
"不正常。"我說。
"如果建文只是個普通親戚家的孩子，她不至于這么激動。"
"除非建文的身份，對現(xiàn)在這場遺產(chǎn)爭奪有影響。"
手機又響了。
不是婆婆。
是建軍。
"嫂子，我媽說你在老宅里翻到一些舊東西？"
他的語氣特別溫和，溫和得不正常。
"那些都是以前的破爛，沒有用的。"
"你別在意，好好找玉佩。"
"時間不早了，找不到就先回來，明天再說。"
我沒接他的話。
"建軍，你現(xiàn)在到底在哪？"
"家里啊。"
"那你把電視聲音開大點，讓我聽聽春晚放到哪了。"
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三秒后，建軍說了句"嫂子你好好找"，掛了電話。
方芳湊過來看我的手機屏幕。
"通話時長一分十二秒。你注意到?jīng)]有？"
"他那邊沒有任何**音。不是戴耳機看春晚的那種安靜。"
"是什么聲音都沒有的安靜。"
"隔音很好的那種安靜。"
我和方芳同時看向了墻壁。
隔音很好。
就像和我一墻之隔的夾層里那樣。
第七章
"如果建軍就在墻后面，那柳婷就是在外面給他打掩護。"方芳把事情捋了一遍。
"你進來找玉佩，建軍在夾墻里操縱活動門板，讓你怎么走都回到堂屋。"
"柳婷負責進來盯梢，看你有沒有起疑心。一旦你累了放棄，建軍就從夾墻出來，走正常的路進內(nèi)室找玉佩。"
"婆婆在外面坐鎮(zhèn)，負責電話聯(lián)絡。"
我點頭。
"一家三口配合得天衣無縫。"
"但他們漏了一個口子。"
"什么？"
"那張照片。"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
"公公把這張照片留在了廂房的暗格里，和玉佩的線索放在同一個方向。"
"他是故意的。"
"他想讓找玉佩的人，同時找到這張照片。"
方芳想了想。
"你的意思是，你公公早就料到了會有人在暗處搞鬼？"
"不是料到。是他了解自己的妻子和小兒子。"
"他定下誰先找到玉佩家產(chǎn)歸誰這個規(guī)矩，不是因為他天真。"
"是因為他想看看，這一家人到底能干出什么事來。"
方芳吸了一口氣。
"那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直接拆穿？"
"不急。"
我關掉手電筒，拉著方芳退到堂屋角落里，壓低聲音。
"現(xiàn)在拆穿，建軍頂多認個怕嫂子在老宅出事所以偷偷跟進來。"
"婆婆會幫他圓，柳婷會幫他洗。"
"我需要更實的證據(jù)。"
"比如？"
"比如讓他自己從墻里出來。"
"讓他帶著不該帶的東西從墻里出來。"
方芳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素素，你變了。"
"建安走之后，你不是一直都忍著嗎？"
我笑了一下。
"芳姐，忍是因為有退路。"
"今天這個玉佩要是被建軍找到了，我和小年就徹底沒退路了。"
"公公留給建安那份家產(chǎn)，是小年的奶粉錢、學費、以后所有的底氣。"
"我不能讓他們搶走。"
方芳沒再說話，拍了拍我的手臂。
"行，你說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