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yī)院住了兩天后，姜云初回家了。

只是一進門就發(fā)現(xiàn)，江曉也在。

兩天的時間，這個家好像就被他們霸占了。

客廳到處都是小孩的玩具。

江曉抱著孩子看電視，傅余年在廚房做飯。

姜云初跟傅余年結(jié)婚的十年里，他從來沒下過廚。

他很依賴姜云初，因為姜云初總會幫他做好一切。

可現(xiàn)在他也能為了別人進廚房。

我的視線落在了姜云初身上。

她沒有什么情緒，好像早就預(yù)料到了。

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云初？好久不見。把你家弄得有些亂，不好意思。”

“帶浩浩出來玩的時候他餓了，阿年就說回來做個飯，你不介意吧？”

江曉笑著說抱歉，但我沒感覺到什么歉意。

姜云初沒有搭話。

傅余年從廚房出來的時候見到姜云初愣了一會。

“你回來怎么沒和我說?！?br>
“我沒做你的飯?！?br>
“你們吃吧?！?br>
姜云初靜靜說了句就走向衛(wèi)生間。

門半掩著，外頭的聲音依舊。

姜云初照著鏡子，鼻血不受控制滴了下來。

她捂著鼻子卻怎么也止不住。

我有些心酸。

這種反噬的疼姜云初其實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

“宿主，要不要吃止疼藥？”

止疼藥緩解不了什么，但好歹能減輕點痛苦。

姜云初搖了搖頭，沒力氣說話。

門突然被打開。

傅余年面色一白，慌張地拿著毛巾捂住姜云初的臉。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流這么多血？”

姜云初推開他，搖了搖頭。

“上火而已，止血就好了?！?br>
可是血把半邊的毛巾都浸濕了。

傅余年還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外頭孩子的哭鬧瞬間吸引他所有的注意。

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

傅余年匆忙地跑了出去。

姜云初在止血后離開衛(wèi)生間，視線就落在了被打碎東西的地方。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心沉了沉。

是她和傅余年唯一的合照。

傅余年半蹲著哄著孩子，心疼孩子的手被玻璃割傷。

姜云初也彎腰撿起了照片。

我記得這張照片是什么時候拍的。

她跟傅余年剛結(jié)婚的時候說著想看海。

傅余年就開著車，帶著她去海上看日出。

那天也是傅余年對姜云初的愛意達到99的那天。

當(dāng)時的我一度認為。

姜云初沒白熬。

但是我從未想過，99到100的距離，姜云初又熬了十年。

那張照片不能用了，被玻璃碎片劃畫了臉。

姜云初靜靜看了很久，最后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傅余年注意這個動作了。

在安撫完孩子后，和姜云初說了一句。

“沒了就沒了，下次我們再去拍。”

姜云初的嘴唇動了動，從臥房的抽屜里拿出來一份有些發(fā)黃的離婚協(xié)議。

這份協(xié)議其實在很早之前，姜云初就準備好了。

時間久到，我都忘記了。

“我們離婚吧。”

姜云初的聲音很輕。

傅余年的神色停滯了一瞬，目光落在了那份協(xié)議書上。

氣氛有些安靜，只剩下時間走過的聲音。

他顯然沒當(dāng)回事，揚手拿過那份協(xié)議。

看都沒看就扔進了垃圾桶。

語氣冷淡了下來。

“只是打碎了相框而已，不要因為一點小事發(fā)脾氣。”

“我知道你看江曉和我兒子不順眼。我跟江曉沒有感情的。”

“我和她也只剩一個孩子，你還在擔(dān)心什么？”

他說著這些話，都是騙人的。

“等我們以后有了孩子你就能理解我了?！?br>
“你看他們不順眼，我就帶他們走?！?br>
傅余年離開了，帶著江曉母子。

我張了張嘴，想安慰姜云初，卻又不知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