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定價 ·貳------------------------------------------，泠澈站在純白房間里。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深呼吸——深而慢，測試肺部狀態(tài)。順暢，完全順暢。窒息感消失了。，不是消失，是被暫時壓制。他能感覺到那熟悉的滯澀感仍在深處蟄伏，隨時可能反撲。，望著外面光怪陸離的世界。肺部的輕松感讓他不適應——二十二年來第一次體驗完整呼吸。但理智告訴他，這不是治愈，只是暫緩。，兌換生存包和戰(zhàn)術**。然后看“身體修復”選項：**基礎身體修復：緩解癥狀，輕微增強肺功能。價格：100點數/次，效果持續(xù)7天。：可暫時改善肺動靜脈瘺導致的低氧血癥，提高血氧飽和度至正常水平下限。無法修復畸形血管結構。：顯著緩解癥狀，中等增強肺功能。價格：500點數/次，效果持續(xù)30天。：暫時消除癥狀，大幅增強肺功能。價格：2000點數/次，效果持續(xù)90天。：暫無。提示：先天性肺血管結構異常無法通過當前醫(yī)療手段根治，僅可緩解。**。根治方案：暫無。無法根治。，他的病依然無藥可醫(yī)。只能緩解，不能根治。就像現實世界那些專家說的：先天畸形，無法逆轉，只能暫時封堵部分瘺口，延緩進展。。100點數消失，暖流涌入胸腔。他感覺肺部那些異常血管被暫時“安撫”了，氧氣順暢進入肺泡，融入血液。胃部的隱痛也消失了?！疃鴿M，二十二年來從未有過的順暢。力量在體內流動——有限的、暫時的力量。這感覺太好了，好到讓人上癮，好到讓人恐懼——因為七天后就會消失。，他可以像正常人一樣呼吸。不用時刻擔心低氧昏迷，不用忍受空氣永遠不夠用的窒息感。。暫時夠了。
他坐回角落，閉上眼睛，專注于呼吸——平穩(wěn)、深沉、毫不費力的呼吸。他要把這感覺刻進記憶，因為七天后，他又將回到需要用力才能活下去的世界。
不久后，蘇芮來了，試圖招攬。他拒絕。**者經過。
最后，燼燃來了。
燼燃走進房間，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泠澈身上。洗干凈的臉更好看了。皮膚還是白，但病態(tài)的青白褪去，變成瑩潤的冷白。唇色有了淡淡血色。長發(fā)松散披肩，幾縷碎發(fā)垂在頰邊。最重要的是呼吸——平穩(wěn)，深沉，不再有不易察覺的急促。
用了點數兌換緩解。燼燃瞬間判斷。聰明，知道優(yōu)先處理身體問題。
“蘇芮來找過你了？”燼燃在泠澈對面坐下，長腿伸展。目光在泠澈臉上流連，從額頭到下巴，再到那段從襯衫領口露出的脖頸。真白，真細。
“你怎么知道？”
“她嗅覺很靈，專門蹲點有潛力的新人。”燼燃說，目光在泠澈微啟的唇上停留。用了緩解藥劑后，那嘴唇有了淡粉色，看上去很軟?！八f了我什么？說我?guī)У男氯硕妓懒?？?br>“差不多?！?br>“部分是事實。”燼燃坦然承認，但注意力不完全在對話上。他在看泠澈的眼睛，看那纖長睫毛，看那平靜眼神——但眼白處的血絲淡了很多，緩解藥劑效果不錯。
他啟動隔音屏障，講解時之罅隙基本規(guī)則。但講解間隙，目光總不自覺地飄向泠澈?？茨羌毎椎氖种浮讣椎慕C色消失了；看那脖頸——隨呼吸平穩(wěn)起伏；看那腰線——細得讓人想試能不能單手攬住。
“點數除了強化和兌換，還有什么用？”泠澈問。
“硬通貨?？梢越灰祝梢怨蛡?，甚至可以買命?！睜a燃表情嚴肅，但視線沒離開泠澈的臉，“記住，在這里，點數就是命。不要輕易暴露你有多少點數，不要相信任何‘投資’‘分紅’的騙局?！?br>他詳細解釋注意事項，然后談到泠澈的能力。
“你的觀察力和分析力很強。”燼燃說，讓泠澈的睫毛微顫，“在副本里，你幾乎在用最低生理消耗做最高效思考。這是天賦，但也是無奈——肺不好的人通常更善于保存體力，用腦子代替體力?！?br>泠澈抬眼看他，沒說話。
“如果要說能力方向...”燼燃身體前傾，拉近距離。他能聞到泠澈身上很淡的氣息，消毒水混著冷香，是長期出入醫(yī)院的人特有的味道?！皯撌恰馕觥颉蒲荨悺＿@類能力在高級副本里非常有用，但前期很弱，需要時間和點數培養(yǎng)。而且...”他頓了頓，目光在泠澈臉上逡巡，“對使用者的身體負擔不小。高強度的腦力活動會大幅增加耗氧量，對你來說可能是致命的?！?br>“所以？”
“所以你需要更好的緩解藥劑，需要強化身體，需要學會在思考的同時控制生理消耗?！睜a燃說，語氣自然，“我會幫你留意相關的技能書、強化道具，還有持續(xù)緩解肺功能的藥劑。但前提是，你得證明你值得這些投資?！?br>他說“投資”，而不是“幫助”。很直白，很現實。
“謝謝?！便龀赫f，語氣平靜。
“不用謝，我們是隊友?！睜a燃站起身，撤掉隔音屏障。轉身離開前，他最后看泠澈一眼，“你的新手保護期還有七天。這七天里，其他玩家不能主動攻擊你，但你可以主動進入副本。我建議你花三天時間熟悉環(huán)境，收集情報，然后我們進下一個副本?！?br>他發(fā)送“鏡像回廊”的副本信息。
泠澈接收，快速瀏覽，點頭：“我同意?！?br>“好。這三天，我會教你一些基礎生存技巧，帶你熟悉交易區(qū)，認識幾個可信的商人。”燼燃走到門邊，手放在透明墻壁上，停頓，回頭，“對了，你的肺...緩解藥劑效果只有七天。七天后，如果你沒有新藥劑，會回到原來的狀態(tài)，甚至可能因為身體已經適應了改善狀態(tài)而出現戒斷性癥狀——更嚴重的呼吸困難?！?br>泠澈抬眼看他。
“時之罅隙的治療系統(tǒng)只能緩解，不能根治先天疾病。”燼燃說，目光在泠澈臉上巡視，像是在評估他的反應，“但如果你點數足夠，可以長期兌換緩解效果。至少能讓你正常活動，正常思考，不用一邊解謎一邊對抗缺氧。”
“我知道?！便龀浩届o地說，“我已經兌換了基礎修復。七天，足夠完成下一個副本了?！?br>燼燃點頭，離**間。他想起泠澈在副本里控制呼吸的樣子，想起那泛紫的指甲，想起那截細得一折就斷的腰。
肺動靜脈瘺。先天畸形。治不好，只能緩解。
***是標準的病美人設定。燼燃想。脆弱又堅韌，美麗又致命，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和死神討價還價。這種矛盾的特質，在這種地方，要么會要了他的命，要么...會讓他成為最特別的那個。
無論是哪種，燼燃都想看看。想看看這個泠澈能走多遠，能在這具破身子里爆發(fā)出多大的能量，能在這殘酷的游戲里活多久。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不介意提供一些保護，一些指導，一些...近距離欣賞的機會。
畢竟，養(yǎng)眼的東西，總是讓人心情愉悅的。
哪怕，只是暫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