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那天，他當著滿場賓客的面，笑著讓別的女人踹我唯一完好的那條腿。我跪在地上，戒指飛出去老遠。他嫌我丟人，又補了幾腳。那枚戒指，是我們最窮那年我花七十八塊在夜市買的。他抱著它哭過，說這輩子只認我一個。如今他嫌硌手，一把甩在地上。我從地上站起來，渾身都在抖。"行，不結了。"他以為我在賭氣?？砷T關上那一刻，我手機屏幕亮了，跳出來一個我等了三年都沒等到的名字。
第一章
婚禮當天，陸景辭帶來的女助理盯著我的左腿看了很久。
那條腿裝著假肢，裙擺剛好遮住接口的位置。
她歪著頭，像是在研究什么新鮮物件。
"姐姐，我一直特好奇一件事。"
她沖我笑了笑，語氣像是在聊天氣。
"要是猛踹一個瘸子那條好腿，她是不是就直接趴地上了？"
我愣住。
"今天大喜的日子，姐姐不會介意讓我試試吧？"
我下意識看向陸景辭。
他站在三步外，手插在西裝口袋里，表情甚至帶著點笑意。
"阿瑤想試就試唄。"
他語氣隨意，像是在說"嘗嘗那道菜"。
"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以為她只是嘴上說說。
下一秒，一腳狠狠踹在我右腿膝蓋上。
劇痛。
緊接著第二腳、第三腳。
林瑤像是發(fā)了瘋一樣，對著我那條完好的右腿連踹了十幾下。
我站不住了。
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在地上。手指上那枚不太合適的戒指脫了出去，在地板上彈了幾下，滾進了人群里。
周圍爆發(fā)出一陣笑聲。
有人在拍視頻，有人在竊竊私語，還有人笑得前仰后合。
我撐著地面想去撿戒指。
一只皮鞋踩在我手背上。
是陸景辭。
"阿瑤跟你鬧著玩你還當真了？趕緊給我站起來，丟不丟人？"
他又踢了我一腳。
"再磨蹭，今天這婚我不結了。"
我跪在地上，滿場的笑聲灌進耳朵里。
抬起頭，看著那張我愛了六年的臉。
他皺著眉，不耐煩，嫌棄，和旁邊笑得開心的林瑤站在一起，像一對璧人。
我緩緩站起來。
右腿已經疼到發(fā)麻，幾乎撐不住重心。
"好。"
我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笑聲在一瞬間停了下來。
"那就不結了。"
"戒指和你，我都不要了。"
第二章
全場安靜了大概三秒。
陸景辭大概沒想到我會說出這種話。
他皺起眉，語氣里帶著警告。
"顧念，你別在這小題大做。"
我沒理他。
彎下腰，在人群的腳底下找那枚戒指。
找了好一會兒，才在角落的桌腿旁看見它。
被誰踩過了，上面多了一道深深的劃痕。
我把它撿起來，攥在手心里。
這枚戒指，七十八塊錢一對，夜市買的。
那一年我剛做完截肢手術，陸景辭還在跑業(yè)務，兩個人租的房子連熱水器都是壞的。
路過一個夜市攤子，他看見一對情侶在挑戒指。女孩手上戴著亮閃閃的石頭，男孩在旁邊笑。
陸景辭看了很久。
"等我以后有錢了，也給你買一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怕我聽見他沒錢的窘迫。
第二天，我一個人去了那個夜市。
七十八塊錢，兩個素圈，我拿小刻刀在內側刻了兩個人的生日。
他接過去的時候，紅了眼眶。
"夠了，有這個就夠了。"
"有你就夠了。"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現在他站在我面前，西裝筆挺，身邊是穿著白裙子的林瑤。
"你要是想走，你就走。"
他的語氣已經變了，不再挽留，甚至帶著一種終于解脫的暢快。
"我告訴你顧念，你走出這個門，以后別來求我。"
我把那枚有劃痕的戒指放進口袋里。
不是舍不得。
是想提醒自己，這個人已經不值得了。
我轉過身，一步一步朝門口走。
右腿每走一步都在叫囂著痛，假肢的接口處也開始磨。
可我沒有停。
身后是陸景辭氣急敗壞的聲音。
"顧念！你會后悔的！"
地上散著被人碰落的手捧花，玫瑰被踩得稀爛。
我踩著那些碎花瓣，走出了酒店大堂。
外面太陽很大。
我站在臺階上，給方晟發(fā)了一條消息。
"你上次說讓我去你公司上班，還算數嗎？"
發(fā)完消息，我打了一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