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五險一金。
我笑了："趙主任，我不用考慮。"
"哦？"
"我前男友劈腿我都沒哭，一個老板發(fā)火算什么？"
趙主任第二次笑了："好，你來吧。"
就這樣，我蘇棠，一個宏大復仇計劃的制定者，以"月薪一萬五"為核心驅動力，成功打入了敵人父親的內部。
上班第一天，我把那個復仇筆記本帶上了。
我想著，萬一有機會接觸到什么重要信息呢？
結果還真讓我接觸到了。
不過不是我主動的。
是風。
三十八樓的窗戶有條縫，那天風特別大。
我把筆記本放在工位上去倒水，回來的時候——
筆記本不見了。
我整個人當場就僵了。
那上面寫著什么？
第一步：接近目標。
第二步：取得信任。
第三步：一擊致命。
后面還有一頁專門寫著"林伯遠，男，58歲，遠景集團董事長，弱點待摸清"。
我順著風的方向一路追。
追到了林伯遠辦公室門口。
門開著。
筆記本正攤開在他桌上。
翻開的那一頁，赫然就是——"第一步：接近目標。第二步：取得信任。第三步：一擊致命。"
林伯遠正低頭看著這頁紙。
我的魂直接飛了。
完了。
涼了。
計劃第一天就暴露了。
我是不是該跑？
來得及嗎？
電梯在三十八樓，我在三十八樓——來得及個屁！
就在我兩腿發(fā)軟準備認命的時候，林伯遠抬頭看了我一眼。
"這是你寫的？"
我嘴唇哆嗦著，點了點頭。
他低頭又看了一遍。
然后——
"接近目標，取得信任，一擊致命。"他念出聲，"唔，這個思路用在談判上，倒是不錯。"
??？
"不過你這個寫得太粗了，沒有落地方案。"他皺了皺眉，"目標客戶畫像呢？信任建立的三階段呢？臨門一腳的具體策略呢？"
…………
他以為這是商業(yè)策劃書？？？
我腦子里有根弦崩斷了。
不對。
等一下。
他居然把我的復仇計劃當成商業(yè)計劃書了？
"那個……林總……"
"嗯？"
"這個確實還不成熟，我回去改改。"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說出這句話的。
大概是求生本能。
林伯遠點了點頭："改好了拿給我看。"
我抱著筆記本退出辦公室的時候，腿是軟的。
回到工位，我翻開筆記本。
"接近目標"下面，我哆哆嗦嗦地加了一行字：
"目標客戶畫像：林伯遠，58歲，老花眼，看不出這**是復仇計劃。"
第三章
在林伯遠身邊工作的頭兩個月，我的復仇計劃進展為零。
因為我太忙了。
忙到根本沒時間復仇。
林伯遠這個人，怎么說呢。
用趙主任的話說："他不是難伺候，他只是對所有人都按**化標準要求。"
九點的會，八點五十五必須到。
文件上的數(shù)據(jù)，精確到小數(shù)點后兩位。
咖啡必須是八十二度，不是八十，不是八十五，是八十二。
我問趙主任："他怎么知道是不是八十二度？"
趙主任："他有溫度計。"
"……"
我入職的第一天就被罵了。
原因是PPT第七頁的表格線沒有對齊。
差了零點五毫米。
他用直尺量的。
直尺。
量的。
第二天又被罵了。
原因是我?guī)退ǖ奈绮屯赓u，米飯給多打了半勺。
"我說了七分飽。"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那碗米飯，"這是七分半。"
我覺得他在為難我。
但我不能走。
因為一萬五月薪。
以及我的復仇大計。
雖然大計目前推進程度為零。
但我安慰自己——我這叫"長線釣魚"。
潛伏，是復仇者的基本素養(yǎng)。
就在這種摸魚式潛伏中，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
林伯遠好像越來越欣賞我。
不是那種男女之間的欣賞。
是那種……上司對下屬的認可？
起因是一次公司季度財務會。
林伯遠讓我旁聽做會議記錄。
財務總監(jiān)匯報的時候，說到一個子公司的數(shù)據(jù)，我腦子里條件反射地算了一遍。
不對。
數(shù)字對不上。
差了八十多萬。
我下意識嘀咕了一句："三季度的營業(yè)成本多了八十三萬，但對應的采購量沒變，這錢花哪了？"
聲音不大。
但安靜的會議室里，所有人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