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燈通常不會出問題，就算真滅了一個燈泡，那又怎樣？大不了我摸黑走樓梯。
但我轉念一想，不對。墻文不會無緣無故寫這種毫無威脅的內容。它的核心邏輯是“死亡預言”，每句話都是**預告。
除非聲控燈熄滅這件事本身會導致死亡。
比如燈滅了一瞬間，我踩空了，滾下樓梯。
或者燈滅的時候，正好有其他東西潛伏在黑暗里。
我甩甩頭，試圖把那些恐怖的念頭驅散。然后我做了個決定：既然墻文已經預言了這件事，我就不走樓梯了，坐電梯下樓。
我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電梯屏幕上數(shù)字從六樓慢慢下降到三樓，然后停住了。
我等了三十秒，沒動。
又按了一次，還是沒動。
就在這時，樓道里那些聲控燈突然集體熄滅。整層樓陷入徹底的黑暗，只有電梯面板上紅色的樓層數(shù)字還在閃爍。
我被黑暗包裹，什么也看不見，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然后我聽到了另一個聲音。
非常輕，非常細碎的聲響，像有人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手指劃過墻壁，緩慢地、一步步地向我靠近。
不對，那聲音不是從走廊盡頭傳來的，而是從墻里面。
從墻的另外一面，有人正在和我隔著墻“走”。
我后背貼著墻，大氣不敢出。那個聲音越來越近，最后在我的正后方停下來，一動不動。
我等了很久，久到眼前開始出現(xiàn)重影。那個聲音沒有再響起，但我能感覺到，它就停在我背后這堵墻的另一面。
電梯終于動了，門打開，里面是空的。
我?guī)缀跏菨L進電梯的，拼命按關門鍵和一樓按鈕。門合上的最后一秒，我看到走廊盡頭浮現(xiàn)出一張臉。
白得像紙，沒有任何表情。
是秦老爺子，隔壁那個白發(fā)老人。
我想起來，自己搬到這棟樓后，只在第一天見過他一面。那時他站在門縫后面，干瘦的臉露了半邊，目光陰惻惻地落在我身上，嘴唇動了動，但我沒聽清他說了句什么。
后來白鹿跟我說那是三樓的老頭子，腦子有問題，總說墻上有東西，讓我別理他。
可現(xiàn)在，凌晨的樓道里，黑暗中的墻里，他就在那里。是他一直在墻后面跟著我走，還是說墻里面的東西是他制造出來的？
電梯到一樓，我沖出去，在大廳站了很久。
冷靜下來后，我給白鹿打電話，響了七聲才接。
“喂？”她聲音懶洋洋的，八成還沒起床。
“白鹿，我問你個事?！蔽冶M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wěn)一點，“這個房子的上一個租客是什么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
“白鹿？”
“你先別問這個?！彼穆曇敉蝗粔旱土耍霸趺戳?？房子出問題了？”
“天花板塌了?！?br>“?。俊?br>“天花板預制板斷裂，要不是我凌晨跑出去了，現(xiàn)在你已經可以在社會新聞上看到我了?！?br>對面又是一陣沉默，然后是白鹿有些煩躁的聲音：“這事你別鬧大，我?guī)湍懵?lián)系房東，該修的修，該賠的賠?！?br>“我不是要賠償?！蔽覊旱吐曇簦拔揖蛦柲?，上一個租客是怎么搬走的？”
白鹿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以為她掛了。
然后她聲音里多了一絲我從未注意過的東西——緊張。
“那個房子，上一個租客住了兩個月就搬了，說什么房子鬧鬼，墻壁上會寫字。”
“后來呢？”
“后來我就換了個中介接手，別的我也不清楚?！彼D了頓，像是想說什么，最終還是沒說，“你要是實在住不了，我?guī)湍阃朔浚瑝航鹜四?，不用付違約金?！?br>我掛了電話，站在樓道里，腦子飛速轉動。
“墻壁上會寫字”，上一個租客和我一樣的經歷。
我決定上樓，去隔壁敲那個老頭的門。
有些問題，他可能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重新爬回三樓，這次聲控燈沒滅，亮得刺眼。我站在秦老爺子的房門前，吸了一口氣，伸手準備敲門。
門自己從里面開了。
秦老爺子就站在門后，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襯衫，臉色蒼白得像長久沒見過太陽。他看到我，沒有一點意外。
“看到文字了吧？”聲音沙啞低沉，像砂紙刮過鐵皮。
我點頭。
他讓開一個縫，示意我進去。
這個房間和我租的那間格局一模一樣，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