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的事我安排。"
掛掉電話，我站在路邊，陽光照在身上，卻覺得后背發(fā)涼。
這不是一個女人看上了我老公那么簡單。
這是一張網。
從公司內部到家庭關系，從資金通道到人脈布局，每一步都是精心設計的。
蘇念卿，或者說她背后的人，想要的不是顧衍舟。
是沈氏集團。
我撥通了林栩的電話。
"栩栩，蘇念卿的母親蘇敏華，現在在我婆婆的****活動，兩個人已經成了姐妹。"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這個局布得夠深的。"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說。"
"幫我查一下，沈氏集團目前的股權結構里，有沒有任何可以被外部勢力利用的漏洞。特別是……如果顧衍舟和錢國棟聯(lián)手，他們能不能在董事會上架空我。"
林栩的聲音變得嚴肅。
"你懷疑顧衍舟要反水？"
"我不確定。但我需要做最壞的打算。"
"給我一天。"
"好。"

父親忌日那天，我們一家人去了城郊的寺廟。
顧衍舟全程表現得體貼入微，幫我撐傘，替我拿香，在我父親的牌位前跪得比誰都虔誠。
如果不是前幾天的事，我大概會覺得感動。
中午在寺廟附近的素齋館吃飯，顧母坐在我旁邊，一直給我夾菜。
"知意，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臉色也不太好。"
"可能最近沒睡好。"
"那你要注意身體啊。對了，"顧母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什么，"媽那個朋友蘇姐，說她女兒在公司表現特別好，還拿了什么季度優(yōu)秀員工。知意，你是董事長，有空多關心關心下面的年輕人，人家小姑娘不容易。"
我夾菜的動作停了。
顧衍舟坐在對面，筷子懸在半空，臉色微變。
"媽，"他開口，"公司的事就不用操心了。"
"我怎么就不能說了？"顧母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人家小姑娘能干又懂事，我夸兩句怎么了？"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媽說得對，年輕人有能力就該被看到。"
我看向顧衍舟，笑了笑。
"不過，能力太強的人，有時候野心也大。顧總覺得呢？"
顧衍舟的筷子落在了碗沿上，發(fā)出一聲輕響。
"靜之……"
"吃飯吧，"我端起湯碗，"今天是爸的忌日，不說這些。"
飯桌上安靜了幾秒，顧母打了個圓場，話題轉到了別處。
但我注意到，顧衍舟整頓飯都沒再抬頭看我。
飯后，我借口去洗手間，在走廊里撥通了阿瑤的電話。
"查到了嗎？"
"沈總，查到了。"阿瑤的聲音壓得很低，"蘇念卿上周五下午請了半天假，去了市中心的公證處。我托人查了一下，她公證的內容是一份……股權代持協(xié)議。"
我的腳步停住了。
"代持協(xié)議？誰的股權？"
"目前還不確定，公證處那邊口風很緊。但時間點很巧，就在錢副董約顧總吃飯的第二天。"
股權代持。
如果蘇念卿手里有人代持的沈氏股份，加上錢國棟手里的百分之十五，再加上顧衍舟的百分之十……
我快速算了一下。
我手里是百分之三十四，剛好過三分之一，擁有重大事項否決權。
但如果他們三方聯(lián)合，湊夠百分之三十四以上，就能在董事會上跟我形成對峙。
而如果他們能拿到百分之五十一……
我深吸一口氣。
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從寺廟回來的路上，顧衍舟主動開口了。
"靜之，關于蘇念卿的事，我想跟你坦白。"
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后退的樹影，沒有轉頭。
"說。"
"城東項目確實遇到了困難，對方的地塊有產權**，我們需要一個中間人去協(xié)調。蘇念卿在韓氏的時候，跟那塊地的原始產權方有過合作關系，所以我才把她挖過來。"
"然后呢？"
"然后……她確實幫了很大的忙，項目才能推進到現在。但她這個人，做事沒有分寸，總是越界。我一直在處理，只是沒想到她會在你面前……"
"顧衍舟。"我打斷他。
他閉了嘴。
"你說的這些，我姑且信一半。"我轉過頭看他，"但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
"你問。"
"城東項目的品牌預算里，有一筆八千萬打給了一家叫盛恒文化的公司。這筆錢，是做什么的？"
車廂里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
顧衍舟的側臉肌肉繃緊，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jié)發(fā)白。
沉默持續(xù)了很長時間。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聲音很輕。
"我是董事長，我有權知道公司每一筆支出的去向。"
他沒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