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領(lǐng)證前，這三套房必須做婚前公證。"哥哥把一疊文件砸在我面前。我笑不出來了，后天就要和陸南舟去登記。當晚，一條陌生短信發(fā)進我手機。"蘇小姐，關(guān)于陸南舟，你該知道他老家還有一個等了他八年的未婚妻。"我沒回。我只是打開了那間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的辦公室，一份被我壓了三年的股權(quán)協(xié)議，靜靜躺在保險柜里。

"蘇念安，領(lǐng)證前這三套房，必須全部做婚前財產(chǎn)公證。"
哥哥蘇景行把一沓文件拍在咖啡桌上。
瓷杯里的拿鐵晃了一下。
我抬頭看他，"哥，后天我就和南舟去登記了。"
"所以才要在今天。"
"你這是懷疑他。"
"我是律師，不是算命的。"蘇景行把西裝外套掛在椅背上，"我經(jīng)手的離婚案,一半是沖著房子來的。"
"南舟不是那種人。"
"上周，**親自去中介問過江邊那套別墅的市價。"
我握杯子的手指一緊。
"哥，你查**?"
"我沒查。中介主動聯(lián)系我的,他認識我。"蘇景行把一份打印紙推過來,"錄音在里面。你要不要聽?"
我沒伸手。
窗外的梧桐葉在風里翻著白,把光打得一閃一閃。
媽媽走的時候,把三套房子全部過戶到我名下。市中心一套兩百平的大平層,城西一套學(xué)區(qū)房,江邊一套獨棟別墅。加起來兩千三百萬。
她在病床上說的最后一句話是,念安,別嫁給惦記你東西的人。
"南舟真的不在意這些。"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輕得像沒底氣。
"那他為什么讓**去看房?"
我沒說話。
"念安。"蘇景行放軟了語氣,"你要是真的相信他,這個公證就是走個形式。他要是真的愛你,他會簽。"
"他要是不簽?zāi)?"
"那你就該慶幸,你哥救了你。"
我低頭看那沓文件。
封面上三個字,財產(chǎn)公證。
"我明天會跟他談。"
"不用明天。"蘇景行站起來,"公證處我已經(jīng)約了,明天上午九點。你來不來,你自己決定。你不來,我去找陸南舟。"
他走了,皮鞋聲一下一下砸在木地板上。
我坐在原地,盯著那份文件,盯了半個小時。
手機響了,陸南舟發(fā)來語音。
"寶貝,晚上陪我媽吃飯好不好?她帶了老家的土特產(chǎn)。"
我回了個好。
我沒提公證的事。

回到家已經(jīng)九點。
我沒開燈,直接走進次臥的書房。
那里有一把鑰匙,是我自己配的。
打開保險柜,里面一份藍色封面的協(xié)議躺了三年。
智衡科技有限公司股權(quán)確認書。
持有人,蘇念安,持股百分之四十一。
這家公司去年剛完成C輪融資,估值二***。
我讀研那會兒跟著導(dǎo)師做的一個算法,注冊成專利后,被現(xiàn)在的CEO林嶼看中,我們一起開了這家公司。公司對外的法人是林嶼,董事名單里沒有我。
媽媽走后,我把所有能低調(diào)的都低調(diào)了。
蘇景行不知道。
陸南舟更不知道。
我把協(xié)議放回去,鎖好。
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
"蘇小姐,關(guān)于陸南舟,有些事你該知道。"
我看了三秒,回,"你是誰。"
對方很快,"陸南舟老家有個未婚妻,訂了八年。女孩身體不好,他們家一直拖著沒辦。你后天領(lǐng)證,是想用你的錢給那邊治病。"
我的手有點涼。
我又打了一行字,"你怎么證明。"
對方?jīng)]回。
過了五分鐘,發(fā)來一個銀行流水截圖。
陸南舟名下賬戶,每個月十五號,固定給一張陌生卡打一萬五。打了兩年。
我放下手機。
走到陽臺。
江風吹得我裙擺亂飛。
我給林嶼發(fā)了條消息。
"明天公司幫我查一個人。陸南舟,華信資本投資經(jīng)理。我要他最近兩年所有能查到的公開資料,銀行往來,以及他老家,青禾鎮(zhèn),有沒有一個叫許什么的女孩。"
林嶼秒回,"出什么事了?"
"我后天領(lǐng)證。"
"……蘇總,你確定?"
"所以我要查。"
我關(guān)掉手機。

公證處在第二天上午九點,準時開門。
我去了。
蘇景行看見我,眼神松了一點,"陸南舟那邊呢?"
"我還沒告訴他。"
"你想先斬后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