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出警------------------------------------------，凱文的對講機響了?！癆**m-15，調(diào)度中心。西湖區(qū)第六街，7-11便利店，武裝**進行中。兩名男性嫌疑人，都持槍。報警人稱收銀員被控制在柜臺后。A**m-15距離最近，請立即響應(yīng)。支援單位正在路上?！薄?、側(cè)著身體握著方向盤?！巴＼??！眲P文說?！拔夷荛_過去——停車。換人?！保衍嚳康铰愤?。他從駕駛座里爬出來的時候，膝蓋磕了一下方向盤——凱文聽到那聲悶響。。凱文坐進駕駛座，系安全帶，點火，拉響警笛。，巡邏車沖了出去。，安全帶繃緊?！靶值堋岛谩Ｏ抵?！”，輪胎尖叫。奧尼爾整個人撞在車門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凱文換擋，加速。
第七街和第六街之間只有四個街區(qū)。那家7-11的綠色招牌出現(xiàn)在視野里時，凱文關(guān)掉了警笛，沒有關(guān)燈。
巡邏車在便利店對面的街邊停下。凱文熄火，拔出槍。
“現(xiàn)場情況：獨立建筑，單層，正面玻璃推拉門，側(cè)面一扇鐵門。兩個嫌疑人，都在店里。柜臺前一個劫匪，控制收銀員。收銀臺后一個，在裝錢?！闭Z速極快。
“我從側(cè)門進。你——”
他看了奧尼爾一眼。
奧尼爾正盯著那家便利店，瞳孔放大，胸口起伏的頻率不對。
“沙克?！眲P文的聲音放平了，“看著我?！?br>奧尼爾轉(zhuǎn)過頭。
“你現(xiàn)在不是在場邊等上場的球員。你是已經(jīng)在場上了。我給你傳球，你接住就行。明白嗎？”
奧尼爾深吸一口氣。肩膀沉了下來。
“明白?！?br>“很好?！眲P文打開車門，“你現(xiàn)在下車，走到正門前。站著就行，等我信號。”
“什么信號？”
凱文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車門。
奧尼爾站在7-11的正門前。
他走過來的路上踩碎了一塊地磚。三百多斤的體重壓上去，直接把它壓成了兩半。
但現(xiàn)在他沒空想地磚的事。
透過玻璃門，他能看到里面的情形。柜臺后面，一個瘦高的拉丁裔男子正在往帆布包里塞現(xiàn)金，動作急促又笨拙。柜臺前面，另一個男子——非裔，穿紅色衛(wèi)衣——手里的槍頂在收銀員的太陽穴上。
收銀員是個印度裔中年男子，雙手高舉，嘴唇在動。
奧尼爾看到那個槍口頂在收銀員頭上的時候，他的胃抽了一下。
這一下抽得很深。
他想起自己在場上的那些蓋帽。不是漂亮的、能上十佳球的那種，而是兇狠的、帶著“這是我的地盤”意味的那種。他從來不怕對抗。在**里，沒有人比他更大、更強。
但現(xiàn)在不是**。槍不是籃球?？刍@不會死人，扣扳機會。
手心在出汗。
“冷靜。”他對自己說。
玻璃門上映出他的影子——一個兩米一六的巨人，穿著深藍色警服。
里面的兩個劫匪幾乎同時看到了他。
收銀臺后面那個，手停了。鈔票從指縫間滑落。柜臺前面那個，槍口從收銀員的太陽穴上移開了半英寸。
奧尼爾沒有動。
凱文說“站著就行”，他站著。
但他的影子在動。清晨的陽光從他身后斜射過來，投在玻璃門上。那個影子覆蓋了整扇門，覆蓋了柜臺，覆蓋了兩個劫匪。
凱文從側(cè)門進入便利店。
推開門的時候，門軸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吱呀。這個聲音很小——小到在正常情況下不可能被注意到。
但今天不是正常情況。
便利店里安靜得像一座墳?zāi)埂?br>透過貨架之間的縫隙，凱文能看到柜臺的情況。拉丁裔男子的手停了。非裔男子的槍口偏移了半英寸。
兩個劫匪都僵住了。
凱文看到了原因——他們的視線穿過了他，落在身后的玻璃門上。
奧尼爾站在那里。
凱文的槍口已經(jīng)平舉。
“LAPD！放下槍！雙手抱頭！跪下！”
聲音不大。
拉丁裔男子的反應(yīng)很快。槍從手里滑落，雙手抱頭，膝蓋砸在地上。
但柜臺前面那個，反應(yīng)不一樣。
他轉(zhuǎn)過頭，先看到凱文——然后視線越過凱文，又看到了門口的奧尼爾。
槍口在收銀員和凱文之間來回擺動。手在抖。
“放下槍?！眲P文說。
“你——你別過來！”聲音尖得不像成年人，“我——我會開槍的！”
“你不會。”
凱文看著他。
“你拿槍的姿勢不對，你的手在抖。你緊張說明你不想死。你不想死就不會開槍。”
那個人愣了一下。槍口停在了半空中。
凱文稍微側(cè)了側(cè)頭，示意了一下門口。
“你看看外面那個人。你覺得你的**打在他身上有什么用？”
奧尼爾站在玻璃門外，沒有表情，沒有動作。陽光從他身后斜射過來，影子覆蓋了整扇玻璃門。
槍口慢慢降了下來。
“這就對了?！眲P文說，“現(xiàn)在，把槍放在地上。用兩根手指，慢慢來?！?br>那個人彎下腰，把槍放在地上。
然后他哭了，嚎啕大哭，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整張臉皺成一團。他跪在地上，抱著頭，哭得渾身發(fā)抖。
“我不想坐牢……”
凱文走過去，一腳踢開地上的槍，把他按在地上，反銬雙手。
“你不想坐牢就不應(yīng)該**?！?br>奧尼爾走進便利店。
凱文已經(jīng)***嫌疑人都銬好了。拉丁裔的那個蹲在墻角，非裔的那個癱在地上，還在哭，聲音已經(jīng)啞了，變成一種類似動物哀鳴的嗚咽。
收銀員從柜臺后面站了起來。雙腿發(fā)抖，一只手捂著胸口。
“警官，你們……你們救了我的命?！甭曇羯硢?，“謝謝。謝謝。謝謝?！?br>每說一個“謝謝”，彎一次腰。
奧尼爾走過去，蹲下來。膝蓋彎曲，身體前傾，讓自己巨大的臉和收銀員平視。
“你叫什么？”
“拉杰什。拉杰什·辛格。”
“拉杰什，你受傷了嗎？”
拉杰什低頭看了看自己：“沒……沒有。”
“你確定？”
“我確定?！?br>奧尼爾伸出手，拍了拍拉杰什的肩膀。那只手幾乎覆蓋了拉杰什的整個肩胛骨。
“你很勇敢，你活下來了。這是最重要的。”
拉杰什的眼淚掉了下來。
凱文站在一旁，目光掃過整個便利店——地上的槍，散落的鈔票，碎掉的玻璃門，兩個趴在地上的劫匪。
他拿起對講機。
“A**m-15，現(xiàn)場已控制。兩名嫌疑人已**留。收銀員安全。請求支援單位到場押送?！?br>“A**m-15收到?！闭{(diào)度員妮可·阮的聲音傳來，“做得好。你們沒受傷吧？”
“沒有。”
“奧尼爾警官呢？”
凱文看了一眼奧尼爾，“他也沒事?！?br>“好的。支援單位兩分鐘后到?！?br>凱文放下對講機，走向那兩個劫匪。非裔那個已經(jīng)不哭了，但還在抽噎。凱文蹲下來。
“你叫什么名字？”
“……德安德烈?！?br>“德安德烈，你對這次**有什么要說的嗎？”
德安德烈抬起頭，眼睛里全是血絲。他看著凱文，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奧尼爾，嘴唇哆嗦了半天。
“我能跟他合個影嗎？”
“……什么？”
“沙克?！钡掳驳铝矣帽讳D住的雙手指了指奧尼爾，“我是他的球迷，從小就看他打球?！?br>凱文站起來，轉(zhuǎn)過身。
奧尼爾正站在收銀臺旁邊，和拉杰什說著什么。
凱文走過去。
“沙克?！?br>“嗯？”
“那個劫匪想跟你合影?！?br>奧尼爾看了看德安德烈，又看了看凱文。
“認真的？”
“他是你的球迷。從小就看你打球。”
奧尼爾沉默了兩秒。然后他走過去，蹲在德安德烈面前。
“兄弟，你剛才用槍指著一個人的頭。”
德安德烈低下頭。
“我知道?！甭曇艉苄?，“對不起?！?br>“你應(yīng)該跟他說，不是跟我說?！眾W尼爾指了指拉杰什。
德安德烈轉(zhuǎn)向收銀員，淚流滿面：“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的……我只是……我欠了錢……我沒辦法……”
拉杰什看著他，猶豫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奧尼爾站起來，轉(zhuǎn)向凱文。
“合影就算了。但你可以告訴他——如果他好好服刑，出來之后想找我，我在湖人隊還有關(guān)系，可以給他介紹工作?！?br>凱文看著奧尼爾。然后他轉(zhuǎn)向德安德烈：“聽到了？”
德安德烈拼命點頭。
支援單位到達后，奧尼爾站在便利店門口，看著凱文***嫌疑人移交給他們。
拉杰什做完筆錄，走到奧尼爾面前。
“奧尼爾警官，今天之后，我的店就是你們的。任何時候，任何東西——咖啡、熱狗、三明治——免費。不要拒絕?！?br>奧尼爾笑了：“拉杰什，我不能——”
“這不是賄賂。這是感激。在我的文化里，救命之恩是不能用錢還的。但咖啡和熱狗可以。”
奧尼爾看向凱文。
凱文聳了聳肩：“咖啡可以。熱狗也可以。別吃太多?！?br>“兄弟，你聽到了嗎？他說可以。”
凱文沒接話。但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們走出便利店。陽光刺眼。凱文摘下墨鏡戴上，奧尼爾跟在他身后。
“凱文?！?br>“嗯?！?br>“你剛才在車里跟我說，你給我傳球，我接住。”
“對。”
“那你剛才傳的是什么球？”
凱文想了想。
“一個不會投籃的人，也能在場上發(fā)揮作用。你今天的任務(wù)就是站在門口，讓他們看到你。你做到了?！?br>“就這？”
“就這?！眲P文看了他一眼，“有時候警務(wù)工作就是這樣——百分之九十的功夫花在讓對手放棄反抗上。真正的槍戰(zhàn)，沒人想經(jīng)歷。”
奧尼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們上了車。這回奧尼爾主動坐進了副駕駛。
凱文發(fā)動引擎的時候，余光掃到了視野右上角。
文字浮現(xiàn)。
神探系統(tǒng)
搭檔首巡 ：完成
信任指數(shù)：12 → 24
奧尼爾·沙奎爾 — 新增能力評估：“威懾力轉(zhuǎn)化”
——建議訓(xùn)練：談判技巧、危機干預(yù)。
下一階段任務(wù)：完成獨立處置（0/1）
凱文關(guān)掉界面。掛擋，駛?cè)胲嚨馈?br>“你剛才在便利店門口站了多久？”他問。
“大概……兩分鐘？”
“你有注意那兩個劫匪的表情嗎？”
“有?！眾W尼爾想了想，“第一個人看到我的時候，手里的錢掉了。第二個人看到我的時候，槍口偏移了?！?br>“偏移了多少？”
“半英寸。”
凱文點了點頭。
“這就是你要記住的東西。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武器。但這個武器什么時候用、怎么用、用在誰身上，比武器本身更重要?！?br>奧尼爾沉默了片刻。
“你今天在教我?！?br>“我在做我的工作?！?br>“不，你在教我。謝謝你，凱文?！?br>凱文沒說話，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也許這個大個子可以干滿一周。可再久呢？
**拐回拉姆帕特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