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蘭芝走過來，拍了拍王婷的肩："婷婷，你先出去等會兒。我跟你嫂子說兩句。"
王婷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趙蘭芝在床邊坐下，臉上堆著笑。
"念念啊，昨天浩子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不考慮。"
趙蘭芝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
"念念，你聽媽說。婷婷這孩子命苦，嫁到陳家五年沒生出孩子，她婆婆天天指桑罵槐。你是當過媳婦的人，應該能體會那種滋味。"
"所以她的滋味要我來承受？"
"什么承受不承受的，又不是讓你不認這個孩子。"趙蘭芝壓低聲音，"就是走個手續(xù)，出生證明上換個名字。孩子還是你帶，還是叫**媽。只不過對外……"
"對外他是王婷的兒子。"
"對外他是我們王家的孩子，誰生的有那么重要嗎？"趙蘭芝拉住我的手，語重心長，"念念，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幫了婷婷，婷婷記你一輩子的好。以后你在這個家里，誰不高看你一眼？"
我把手抽回來。
"媽，出生證明造假是違法的，您知道嗎？"
趙蘭芝臉色變了："什么造假不造假的，一家人的事，誰會去告？你別拿這些嚇唬我。"
"我沒嚇唬您。我就是告訴您，這事我不同意。"
趙蘭芝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站起來，臉上的慈祥蕩然無存。
"蘇念，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嫁進我們王家的時候，一分錢嫁妝沒帶，婚房是我們家出的，婚禮是我們家辦的。你吃我的住我的三年，現在讓你幫個小忙，你跟我擺什么譜？"
我看著她。
"說完了？"
"我告訴你，這事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趙蘭芝從包里掏出一張紙，拍在我床頭柜上，"出生證明已經辦好了，明天婷婷就去上戶口。你要是識相，就別鬧。不然……"
"不然怎樣？"
"不然你就從這個家滾出去。凈身出戶，一分錢別想帶走。孩子的撫養(yǎng)權歸王浩，你連見都別想見。"
她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門口傳來王婷的聲音："媽，她答應了？"
"不答應也得答應。她一個窮丫頭，還能怎么著？"
我拿起床頭柜上那張紙。
出生證明。
生母一欄，赫然寫著：王婷。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打開一個加密相冊，把照片存了進去。
這是第一份證據。
第三章 嬰兒房易主孩子被迫改姓
出院那天，來接我的不是王浩，是王婷的老公陳磊。
他開著一輛半新不舊的大眾，后座放著那個藍色蝴蝶結的嬰兒提籃。
"嫂子，上車吧。浩哥今天公司有事走不開，讓我來接你。"
我抱著孩子坐進后座。
陳磊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嫂子……那個事，婷婷跟我說了。"
我沒接話。
"我其實也覺得不太合適。但是婷婷她……你也知道，她這幾年壓力很大。我媽那邊催得緊，說再生不出來就讓我們離婚。"
"所以你也覺得，我應該把兒子讓給你們？"
陳磊連忙擺手："不不不，我沒那個意思。我就是……唉，這事鬧得。"
他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車開到王家小區(qū)門口，我遠遠就看見樓下停著一輛面包車。
兩個工人正往樓上搬東西，嬰兒床、奶瓶消毒器、一箱一箱的奶粉和尿不濕。
趙蘭芝站在樓下指揮，看見我們的車，笑著迎上來。
"念念回來了？快上去看看，媽給小寶貝布置了嬰兒房。"
嬰兒房。
在王婷住的那間客房里。
我抱著孩子上樓，果然，原本王婷住的客房已經被改成了嬰兒房。
墻上貼著**壁紙，窗簾換成了淺藍色，角落里擺著一張全新的嬰兒床。
嬰兒床的床頭掛著一塊小木牌，上面刻著三個字。
陳嘉禾。
我盯著那塊木牌。
"媽，這是什么？"
趙蘭芝笑呵呵地說："嘉禾，好名字吧？婷婷找人算的，說這個名字旺財旺運。"
"他姓陳？"
"當然姓陳啊，跟**姓嘛。"趙蘭芝說得理所當然。
跟**姓。
**是陳磊。
我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孩子，他正睡得安穩(wěn)，小拳頭攥著我的衣領。
"他姓王。"我說，"他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