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救命?！?br>風(fēng)吹得臉疼。
我盯著手機上的紅點。
上一世，豆豆就是在這條路上離開我的。
這一世，我要讓劉大壯一路走到死路里。
西橋下面停著白色面包車。
劉大壯抱著豆豆下車時，豆豆哭得嗓子都啞了。
我和林春山躲在河堤旁的楊樹后，隔著雜草看過去。
胖女人先下車，手里拿著紅被子。
她看豆豆瘦小，撇嘴：“就這？風(fēng)一吹就倒，十萬貴了?！?br>劉大壯把豆豆往身后藏，笑著說：“孩子底子好，就是這兩天感冒。你們家鐵柱有福氣，以后有個漂亮媳婦?！?br>豆豆聽不懂媳婦，只知道怕。
她往后退，劉大壯一把抓住她后領(lǐng)。
“別鬧?！?br>長疤男人吐掉煙：“先上車?！?br>劉大壯伸手：“錢呢？”
胖女人從包里拿出一沓鈔票，故意慢慢數(shù)。
“先給八萬。你拿了我們兩萬定錢，加起來十萬。孩子要是病死在路上，你別想躲。”
劉大壯急了：“我都說了死不了。再說了，病死跟我有啥關(guān)系？你們帶走就是你們的人。”
我按住林春山的胳膊。
他已經(jīng)想沖出去。
胖女人看豆豆哭，煩得很：“給她嘴堵上，吵死了?！?br>劉大壯從兜里拿出一塊毛巾。
那塊毛巾是我早上故意放在袋子最上面的，上面沾了一點辣椒水。
他沒注意。
他剛把毛巾往豆豆嘴邊湊，豆豆聞到味，拼命掙扎，照著他的手咬了一口。
劉大壯慘叫：“死丫頭?！?br>他抬手要打。
我從樹后走出去。
“劉大壯，你敢碰她一下?！?br>劉大壯動作停住。
他看見我，先是慌，接著臉上擠出怒氣。
“你跟蹤我？”
豆豆哭著朝我跑：“媽媽?！?br>胖女人一把扯住豆豆的衣服：“錢還沒退呢，想跑？”
我抬起手機，對準(zhǔn)她。
“你再碰她，我讓你這張臉在十里八鄉(xiāng)都掛上號?！?br>胖女人罵：“你嚇唬誰？這是你男人賣的，又不是我們搶的。”
我說：“買孩子也犯法。”
長疤男人把車門拉開：“少廢話，孩子上車。”
林春山從我身后出來，手里沒拿扳手，只拿著一根木棍。
“你讓誰上車？”
長疤男人看他一個人，笑了：“咋的，想逞英雄？”
河堤上忽然冒出一排人。
王嬸舉著鍋鏟，老趙拿著鋤頭，村長李滿倉拎著大喇叭，后面十幾個村民全都舉著手機。
李滿倉打開喇叭：“劉大壯，你賣親閨女，青石溝裝不下你這號**?！?br>劉大壯臉上血色退干凈。
“村長，你別聽林秋禾胡說。我是帶孩子看病，他們是順路捎我們。”
我按下播放。
他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十萬一分不能少，我閨女長得好，又聽話，才五歲?！?br>沒人再說話。
胖女人尖叫：“你錄音？”
長疤男人轉(zhuǎn)身想上車。
兩輛**從橋上沖下來，車門打開，周警官帶人把他按在車門上。
胖女人還想撒潑，被王嬸一鍋鏟拍在包上，錢撒了一地。
劉大壯撲過去撿錢。
他第一反應(yīng)不是看豆豆，也不是解釋，是撿錢。
林春山一腳踩在他手背上。
“臟錢燙手嗎？”
劉大壯疼得亂叫：“林春山，你敢打我？我是**夫?！?br>林春山低頭看他：“從你賣豆豆那一刻起，你就是條狗?！?br>周警官把劉大壯拷起來。
劉大壯終于慌了，對我喊：“秋禾，我錯了，我是被逼的。我欠了賭債，他們要砍我手，我沒辦法。”
我抱起豆豆。
她把臉埋在我脖子里，哭聲斷斷續(xù)續(xù)。
我問劉大壯：“所以你賣女兒？”
“她還小，她不懂。等她長大了我再接她回來?！?br>王嬸沖上去扇了他一巴掌。
“你把她賣給傻子當(dāng)童養(yǎng)媳，你還指望她謝你？”
劉大壯捂著臉，看向我，換了軟話。
“秋禾，我真沒想害她。我拿錢也是為了家里。我想買套城里的房子，讓你們娘倆過好日子。”
我說：“那房本寫馬金花兒子的名字，也是為了我？”
劉大壯猛地抬頭。
馬金花三個字一出來，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氣。
村長看著他：“你跟馬金花還沒斷？”
劉大壯嘴硬：“沒有的事?！?br>我從兜里拿出另一張紙。
上面是售樓處收據(jù)復(fù)印件。
付款人，馬金花。
定金來源，劉大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