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線。
"這封信，走后門送出去。別讓任何人看見。"
"姑娘您放心。"青萍把信揣進懷里，壓低聲音，"可是姑娘，您到底在**么局？"
"還不到說的時候。"
我靠在窗邊，看著院子里枯黃的雜草。
"從今天起，我的藥也不必再去求了。"
"不求藥？！"青萍急了，"姑娘，您體內(nèi)的寒毒……"
"正好讓他們看到我病入膏肓的樣子。"
青萍張著嘴，半晌才反應過來。
"姑娘您是要……"
"噓。"
門外傳來腳步聲。
周嬤嬤帶著兩個粗使婆子走了進來，一臉公事公辦。
"少夫人，老夫人說了，您既然身子不爽利，就別到處走動了。從今天起，西院的門鎖上，有什么事，吩咐丫鬟去傳話就是。"
"鎖門？"青萍怒了，"這是什么道理？少夫人是侯府的正室，不是犯人！"
"正室？"周嬤嬤斜了她一眼，"喲，你一個丫鬟，倒替你主子抖起來了。你主子自己都不吱聲，你急什么？"
她掃了我一眼，目光在我嘴角還沒擦干凈的血漬上停留了一瞬。
"少夫人，好好養(yǎng)著吧。侯爺說了，您安心養(yǎng)病就好。"
門在身后沉沉地合上了。
鎖扣咔嚓一聲扣死。
屋里只剩我和青萍。
青萍氣得渾身發(fā)抖。
"他們這是要把您關(guān)到死啊！"
"關(guān)到死？"我把那碗空藥碗翻過來，碗底的黑血已經(jīng)干涸成一層深色的痂，"不，他們等不了那么久。"
我看著青萍，壓低了聲。
"你把墻根那塊松了的磚撬開，拿出里面的東西來。"
青萍將信將疑地走過去，蹲下身扣了幾下，果然有一塊磚松動了。
她伸手進去，掏出一個油紙包。
打開來，里面是一枚黑鐵令牌，正面刻著一個"沈"字，背面是一柄長槍圖樣。
青萍捧著令牌，手都在抖。
"這是……沈家的虎符？姑娘，這東西，您一直藏在這里？"
"嫁進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這個地方不會善待我。"
我把令牌攥在掌心里，鐵器冰涼，冷意透過皮膚滲進骨頭。
"但我如果一進門就亮出沈家后人的身份，只會死得更快。"
"為什么？"
"因為當年沈家滿門戰(zhàn)死的真相，有人不想被翻出來。"
青萍倒吸了一口氣。
"那現(xiàn)在……"
"現(xiàn)在他們把我的退路都堵死了，我反而沒有顧慮了。"
我把令牌重新包好，塞回磚縫里。
"信送出去了嗎？"
"送了，走的后門水溝的暗道。"
"好。再有三天。三天之內(nèi)，會有人來接應。"
第五章
第二天傍晚，溫霜兒來了。
她提著一只食盒，站在院門外，隔著鎖著的門縫往里看。
"嫂嫂？嫂嫂在嗎？"
青萍想不開門，我按住她的手。
"開。"
門開了。
溫霜兒笑盈盈地走進來，把食盒放在桌上。
"嫂嫂，我聽說您這幾天胃口不好，特意讓廚房做了幾樣清粥小菜送來。"
她揭開食盒，里頭是一碗白粥，兩碟小菜。
看上去確實精致，冒著熱氣。
"多謝表妹費心。"
我在桌旁坐下，端起粥碗。
溫霜兒在對面坐下來，雙手攏在袖筒里，一副溫婉賢淑的模樣。
"嫂嫂真該好好補補身子。我前兩天喝了那碗雪參湯，效果確實好，嗓子立刻就不疼了。要是早知道嫂嫂也需要，我說什么也不會讓表哥把那參給我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我。
亮晶晶的，無辜得完美無缺。
我慢慢喝了一口粥。
"表妹不必自責。侯爺心疼你，是應該的。"
"可是嫂嫂您的身子……"
"無礙。"我放下粥碗，沖她笑了笑，"不過是些小毛病，養(yǎng)養(yǎng)就好。"
溫霜兒的目光在我臉上掃了一圈，落在我嘴角還沒完全消退的血漬上。
她的嘴角彎了彎，很快恢復了那副心疼的模樣。
"嫂嫂，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想跟您說。"
"表妹請講。"
"后天是老夫人的壽宴，府里來了不少客人。老夫人的意思是，您身子不方便，就不必出席了。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