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希望一家人互相幫襯。念念你自己想想，值不值。"
第二天早上，我去取錢。
銀行柜臺的姑娘抱歉地告訴我，那張卡的網(wǎng)銀權(quán)限被修改了，取款需要另一個賬戶持有人的驗證。
另一個持有人是王大海。
我站在銀行大廳里，手里捏著那張沒用的卡，耳朵里嗡嗡響。
念念留學的費用全在這個賬戶里。當初我把拆遷補償?shù)囊淮蠊P錢轉(zhuǎn)進了這張聯(lián)名卡，覺得家里的錢放一起方便，也是對他的信任。
現(xiàn)在他把路給我堵死了。
回到家，客廳里照舊是一片烏煙瘴氣。
婆婆占著沙發(fā)正中間看養(yǎng)生節(jié)目，王美華在陽臺打電話，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聽得見。
王小磊從自己屋里出來倒水，看見我回來了，笑嘻嘻地喊了一聲："阿姨早。"
這個二十一歲的大男孩，臉上沒有一絲一毫慌張。好像撞了人的不是他，好像在醫(yī)院里躺著的人跟他毫無關(guān)系。
我看著他端著水杯晃回房間的背影，手上的金戒指在玻璃茶幾上敲了兩下。
念念一上午沒出房間。
中午的時候我端著飯去敲她的門，里面沒有聲音。
推開門進去，看見她坐在床邊，抱著一個抱枕，眼睛紅腫。
"媽。"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聲音沙?。?王叔叔是認真的吧？他真的不給學費了？"
"那是我的錢。"我坐到她旁邊，"媽想辦法。"
"可是銀行那邊。"念念咬住嘴唇，"我早上聽到你打電話了。"
這孩子耳朵太靈，什么都瞞不住。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門外傳來拖鞋踩地板的聲音。
婆婆沒敲門就推了進來，手里端著一碗紅糖水，臉上堆著笑。
"念念啊，奶奶燉的，趁熱喝。"
她把碗放到念念手里，在床邊坐了下來。
我站起身擋在中間："媽，您有話跟我說。"
婆婆像是沒聽見，繞過我，拉著念念的手拍了拍。
"念念，奶奶跟你說句心里話。小磊那孩子雖然不是你親哥，但這幾年你們也是一個鍋里吃飯。他要是真有個好歹，**跟你后半輩子的日子也不好過不是？"
念念不說話，低著頭。
婆婆的雙手合在一起，像是在拜佛，聲音里帶上了哭腔："奶奶求你了。就當是幫咱們家一把。你年紀輕，以后什么都會有的。小磊要是考不了***，這輩子就完了。"
我把婆婆的手從念念手腕上掰開："媽，您別為難孩子。"
"我為難她？"婆婆臉上的慈祥一瞬間消失了，"我是為了這個家好！"
她站起來，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蘇晚，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不拿小磊當自己孩子，你就是自私！"
"你當初嫁給大海的時候怎么說的？說一家人不分彼此?，F(xiàn)在呢？"
"當初大海要是不娶你，你一個離過婚帶著拖油瓶的女人，誰要你？"
念念猛地站起來："奶奶！"
我按住念念的肩膀，讓她坐回去。
"媽，您說完了嗎？"
"說完了又怎樣？說沒完又怎樣？反正這事兒你得給我個交代！"
婆婆摔門出去了。
門一關(guān)，念念整個人往后倒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里。
悶悶的聲音傳過來："媽，她說得對嗎？如果我不去，王叔叔真的會把咱們趕出去嗎？"
我坐回床邊，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這一刻我無比清楚，我不能在這個孩子面前軟弱。
"念念，誰也趕不走咱們。"
可我心里知道，這句話說得底氣不足。
至少現(xiàn)在，王大海掐著那筆學費不放，他覺得他吃定了我。
晚飯的時候王大?；貋砹耍掷锪嘀鴥善烤疲樕蠋е?。
看見我在客廳，他主動跟我打招呼："晚上吃什么？我去做。"
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我沒有理他。
他把酒擱在餐桌上，走過來在我耳邊低聲說："蘇晚，別跟自己過不去。我的耐心有限。"
他的語氣像在商量，又像在威脅。
"后天之前給我個回話。再拖下去，被撞那人的家屬可不等人。"
說完他笑了笑，去了廚房。
客廳里婆婆和王美華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