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寫。
她翻開第一頁，提筆寫了一行字。寫完之后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走廊的燈滅了，整棟樓只剩她頭頂那一盞日光燈還亮著。
第三天上午第二節(jié)課，陸靳言的座位是空的。
錢老師在***掃了一眼后排，眉頭皺起來。
"陸靳言呢？誰知道他去哪了？"
林夏的余光掃過那張空桌子。
她當然知道他去哪了。
昨天放學前，她從陸靳言腦子里聽到了他今天上午的安排。
明天上午瑤瑤要去學校附近那家咖啡館補數(shù)學，她說那幾道排列組合怎么都搞不懂。我把林夏的數(shù)學母題本帶過去，教她走一遍框架就行了。第二節(jié)課之前能趕回來。
錢老師掃了第二遍，臉色更難看了。
"距離高考不到二十天了，曠課的事我必須通知家長。"
她掏出手機準備撥號。
林夏開口了。
"老師，陸靳言去了校醫(yī)院。他剛才說胃不太舒服，怕在教室里吐出來影響別人，先過去拿點藥。"
錢老師看了她一眼，把手機放下了。
"那讓他回來之后跟我說一聲。"
趙婉清在旁邊差點把桌子掀了。
下課之后，趙婉清堵在走廊拐角把林夏拽到一邊。
"你幫他撒謊？他明明是去找蘇瑤瑤了！你聞聞你自己說的那些話，你替他圓的那些謊，酸不酸？臭不臭？"
"他如果被通知家長，**會鬧到學校來。**一鬧，我的獎學金就會出問題。"
趙婉清被噎住了。
她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后只甩了一句。
"你這日子過得跟當丫鬟似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陸靳言回來了。
他路過林夏的座位，腳步頓了一下。
"上午的事，謝了。"
林夏點了一下頭。
他腦子里同步響了另一句話。
還好這蠢女人替我兜著了?；仡^跟瑤瑤說一聲，就說是林夏主動幫的忙，讓瑤瑤記她個人情。這樣瑤瑤以后找她要筆記也理直氣壯一點。
下午最后一節(jié)自習課，林夏在座位上整理錯題，一只手忽然從后面伸過來，在她桌角敲了兩下。
她抬頭。
蘇瑤瑤站在她面前，笑意盈盈。
"林夏，上午的事靳言跟我說了。你替他去跟老師請假，真是太好了。"
她往林夏桌上一坐，腿晃了晃。
"靳言上午來找我補數(shù)學，他用的那本歸納筆記可太好用了。我以前最怕排列組合，他給我用那套框架一講，我一下子就通了。"
她歪頭看著林夏，像在等她接話。
林夏沒接。
蘇瑤瑤也不在意，彎腰從林夏桌子抽屜里探了一下，手指勾住了一本綠色封面的筆記本。
林夏的化學總結(jié)筆記。上次借給陸靳言之后被還回來了，她放在抽屜里還沒來得及收。
蘇瑤瑤把筆記本抽了出來，隨手翻了翻。
"這本靳言上次也拿給我看過，里面有一章有機化學寫得特別好。我還沒抄完。靳言說你不會介意的，我先拿去用兩天？"
她腦子里的聲音比她嘴上說的直白得多。
反正靳言說了，她的東西就是我們的東西。她又不敢說個不字。
趙婉清在三排之外抬起頭，盯著蘇瑤瑤的手，嘴唇繃成了一條直線。
林夏看著自己的化學筆記被蘇瑤瑤夾在胳膊下面，沒有伸手去攔。
"用完了還我就行。"
蘇瑤瑤笑得更甜了。
"放心吧，我用完就還。"
她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對了，靳言說你語文古文筆記也很好。能一起借我嗎？"
"語文筆記還在整理。"
"那你快點整理唄。靳言說了，高考之前這些筆記他都會幫我過一遍的。"
蘇瑤瑤走了。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錢老師從走廊路過，低頭看手機，腦子里的聲音剛好飄進了林夏的范圍。
陸靳言最近交上來的周測卷子，答題思路跟林夏以前寫的越來越像了。措辭、步驟順序、甚至錯別字的位置都一樣。奇怪。
錢老師走遠了。
林夏低下頭，繼續(xù)寫她的錯題。
筆尖頓了一下，在紙上多戳了一個黑點。
晚上回到出租屋，她的手機亮了。
陸靳言。
語文古文筆記三天之內(nèi)給我，瑤瑤月底有一套模擬卷要做，正好用得上。還有你那本物理筆記上第三章的幾道大題推導有個步驟我看不太懂，明天中午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