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突然打來視頻電話，屏幕上她的臉占滿了整個畫面，表情嚴肅得像在宣**么重大決定。
"若晚，妹妹拿到保送名額了，全家都替她高興，你就別鬧了。"
我盯著屏幕，手指慢慢收緊。
那個課題，是我從高二就開始做的。
"媽，那是我的成果。"
"你又來了。"我媽嘆了口氣，語氣里全是不耐煩，"若晚，**妹從小就比你聰明，這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嗎？你說是你做的，評審會信嗎？你導師都簽字確認是若晴的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導師簽的字。
若晴的名字。
我的數(shù)據(jù)，我的模型，我熬了整整兩年的實驗記錄。
全都變成了沈若晴的。
"行了，這事就這么定了。"我媽擺擺手，"**說了，若晴拿到保送之后，家里給你也買輛車，算補償你，別不知足。"
我掛斷了電話。
買輛車。
兩年的心血，換一輛車。
第二天我坐最早一班**回了家。
我不是回去吵架的，我是回去拿我的實驗原始記錄本。那個本子上有我所有的手寫數(shù)據(jù)，筆跡、日期、墨水顏色，做不了假。
只要我把這個本子拿出來，所有人都能看清楚，這個課題到底是誰的。
我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里坐了一屋子人。
我爸，我媽，沈若晴，還有兩個穿白大褂的陌生人。
我媽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若晚，你回來得正好。"
"我回來拿東西。"
我往自己房間走，我爸攔住了我。
"先坐下。"
"我不坐，讓開。"
"沈若晚！"我爸提高了聲音，"你先坐下聽我說完！"
我停住了。
不是因為他的語氣，是因為我看到了茶幾上放著的東西。
一條束縛帶。
"爸，這是什么？"
沒人回答我。
沈若晴坐在沙發(fā)上，低著頭玩手機，眼皮都沒抬一下。
兩個穿白大褂的人站了起來，其中一個手里拿著一張紙。
我看清了那張紙上的字。
重度精神**，建議強制住院治療。
患者姓名那一欄，寫的是我的名字。
沈若晚。
"你們瘋了？"
"若晚，你聽媽說。"我媽走過來，伸手想拉我的胳膊，"你最近壓力太大了，總說若晴偷了你的東西，你自己想想這話說出去像不像正常人說的？"
"那本來就是我的成果！"
"你看你看你，又來了。"我媽回頭看了一眼我爸，使了個眼色。
兩個白大褂開始朝我靠近。
"你們想干什么？"
我后退一步。
我爸堵在我身后，門口的位置被他擋得死死的。
"若晚，去醫(yī)院住幾天，等若晴的保送手續(xù)辦完，爸就接你回來。"
辦完。
等辦完。
我突然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他們不是覺得我瘋了，他們知道我沒瘋。
他們只是要把我關(guān)起來，關(guān)到沈若晴的保送板上釘釘，關(guān)到我再拿出任何證據(jù)都已經(jīng)沒有意義。
"沈若晴。"我盯著沙發(fā)上那個和我長著同一張臉的女孩，"你倒是抬頭看看我啊。"
她終于抬起頭。
沖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輕，很淡。
"姐，你就當幫我一個忙。"
我渾身的血往上涌。
白大褂的手已經(jīng)抓住了我的手腕，那條束縛帶在我眼前晃了一下。
"放開我！"
"別掙扎，我們是專業(yè)的。"
"我沒有精神?。∧莻€診斷是假的！"
"每個患者都這么說。"
我掙扎著被摁倒在沙發(fā)上，束縛帶繞上了我的手臂。
我媽站在旁邊，別過頭去，不看我。
我爸站在門口，面無表情。
沈若晴拿起手機，又低下了頭。
客廳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沈若晚在嗎？"
所有人都停住了。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穿灰色夾克，戴黑框眼鏡，手里拎著個公文包，看上去三十來歲。
我不認識他。
但他身后站著的那個人，我認識。
是我本科的實驗室學長，方馳。
方馳看到我被按在沙發(fā)上綁著束縛帶，臉色變了。
"你們在干什么？"
灰色夾克男人掃了一眼屋里的場面，目光落在茶幾上那張診斷書上，伸手拿了起來。
看了兩秒鐘。
"這份診斷書是從哪家醫(yī)院開的？"
我爸皺眉："你是誰？"
"科學倫理調(diào)查委員會的。"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