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以守護之名，被我當(dāng)成了變態(tài)
一直在看------------------------------------------?！獞?yīng)該叫昏迷。大腦超載過熱之后強制關(guān)機，連夢都沒有做。，我瞇著眼睛摸手機，發(fā)現(xiàn)周暖給我發(fā)了三十七條微信。："你不會被那個帥哥綁架了吧"，往上滑。"起床沒""起了嗎""十一點了""我今天上班摸魚查了一下你們小區(qū)的門禁系統(tǒng)""你們那個物業(yè)簡直離譜""刷卡記錄可以隨便查""我說我是你表姐他們就給我看了""然后你猜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你們那棟樓"
"去年十月到今年三月"
"有五戶報過失竊"
"都是七樓到十二樓的"
"而且"
"都沒有撬鎖痕跡"
我坐起來了。
繼續(xù)往上滑。
"你那個方警官怎么說"
"人呢"
"蘇言"
"你這人怎么不接電話呢你"
"不會真被綁架了吧"
"你再不吱聲我真報警了"
"這次報真的"
我趕緊回了一條："活著。剛醒。你繼續(xù)說。"
周暖秒回："你一個自由職業(yè)者為啥比我一個上班的還能睡。"
"我今天請假了。沒去。"
"？？？"
"睡不著請什么假。"
"睡不著又不是起不來。"
"我說失眠同事就批假了。"
"？？？什么公司的同事這么善良。"
"重點是這個嗎！你去看上面那段！"
我又劃回去看了那段——五戶失竊，七樓到十二樓，沒有撬鎖痕跡。
"所以你覺得？"
"我覺得你們那棟樓不干凈。"
"鬧鬼？"
"鬧賊。而且不是一般的賊。你們那棟樓有個賊，手里有一整層住戶的門禁卡。"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
門禁?？寺 Ｈ齻€月前丟過的鑰匙，第二天自己回來。方警官帶回去驗的那張舊卡。
如果那張卡真的被克隆過——那么進出我單元的不是陸彥珩一個人。
"但你那個帥哥知道。"周暖又補了一句。
"？"
"你想啊。他為什么選現(xiàn)在開始頻繁出現(xiàn)？襪子消失之前他就在看你，看了七個月都沒行動。為什么最近忽然又是蛋糕又是垃圾又是紙條？因為有人開始偷東西了。他在開屏。"
"他開屏？"
"他發(fā)出信號。這個地盤有人了。不是給你看的，是給樓里那個賊看的。"
我把手機放在膝蓋上，后背靠床板，盯著天花板。
周暖的邏輯偶爾會離譜到讓人翻白眼，但這次，她說得通。
陸彥珩說"你一個人不安全"。
他不是在描述一個狀態(tài)。他是在描述一個正在發(fā)生的威脅。
我洗了把臉，泡了一杯咖啡，打開工作電腦。
其實沒什么工作。最近接的單子是一個繪本的線稿，截稿日期在月底，但我在畫到第三頁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主角的貓畫得像一只土豆，就擱置了。
現(xiàn)在我不想畫貓。
我想查陸彥珩。
但除了"名字叫陸彥珩""身高大概一米八五以上""是男的""耳朵會紅"之外，我對這個人一無所知。
我把這些信息打進了搜索引擎。
結(jié)果零條。
第二條我把"陸彥珩"拆成"陸彥"搜索。結(jié)果跳出來的是某個不知名企業(yè)家的百度百科。
第三條我搜了"陸彥珩 **"。零條。
他像是一個從數(shù)據(jù)庫里被刪除的人。
我不死心，又搜了"三年前 雨天 車禍 **"。
這次出來了很多結(jié)果。三年前**出過好幾起嚴重的交通事故，但沒有一條和一個叫陸彥珩的人有關(guān)，也沒有一條和一個叫蘇言的人有關(guān)。
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三年前我還在廣州，大四實習(xí)。那年春天我確實來過一次**面試——好像是一個插畫工作室的助理崗位，我沒面上。那個雨天我確實記得——因為面試出來之后下了一場很大的雨，我沒帶傘，在公交站臺等了很久。
但那天的記憶到此為止。
我沒有在雨里救過任何人。沒有車禍，沒有鮮血，沒有瀕死的男人躺在馬路上被我拖到安全的地方。那種事如果發(fā)生過，我應(yīng)該記得。
應(yīng)該。
我拿出手機，打開日歷，一路往回翻。
三年前的春天。三月。四月。
實習(xí)面試是在三月底。具體哪一天——我不確定了。那天穿了一件新買的白色襯衫，因為第一次參加正式的插畫面試，特意化了妝。面試地點在南山科技園附近。
然后呢。
然后我進了地鐵站？還是上了公交？還是——
空白。
像一段視頻被人剪掉了中間那截，開頭和結(jié)尾還在，但中間的畫面全是雪花。
我放下手機，心跳提了一拍。
我記不清那天發(fā)生了什么。
周暖晚上過來的時候提了三盒炸雞和兩瓶啤酒。
"查清楚了，"她把炸雞往茶幾上一丟，盤腿坐進沙發(fā)，手機屏幕亮給我看，"你們家那個帥哥——"
"他不是我家的。"
"OK，那個對你圖謀不軌但目前看起來是笨拙守護者的疑似退伍**——"
"退伍**？"
"嗯。我今天下午去你們小區(qū)轉(zhuǎn)了一圈，跟門口保安聊了半小時。"
她把一盒炸雞拆開，捏了一根雞腿，蘸了醬，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你們保安姓張，五十六歲，湖南人，愛抽煙，喜歡聊樓里住的小年輕。我問他有沒有見過一個很高、穿深色外套、看起來像個保鏢的男的。他說——"
她又咬了一口雞腿。
"周暖你講故事能不能不咬雞腿的時候說話。"
她把雞腿咽下去，正色道："他說那個人叫陸彥珩，在你們小區(qū)對面的瑜伽館樓上租了一間辦公室，做安全咨詢。亮出的資質(zhì)是退伍**——原單位他沒說，但張保安說一看就是練過的。搬來大概半年左右，每天早上六點出門跑步，晚上十點左右回來。生活習(xí)慣干凈得像軍營。"
做安全咨詢。租了一間辦公室。
換句話說——
"他工作室就在我小區(qū)對面？"
"不止。他工作室的窗戶，正對著你的陽臺。"
我手里的啤酒瓶停在半空。
"他每天早上跑步，"周暖不緊不慢地補充，"但是張保安說他跑步的路線也有意思。"
"什么路線。"
"圍著你們小區(qū)繞七圈。不多不少。繞完之后在你樓下便利店門口站一分鐘，不買東西，就走。"
他不買東西。因為他不是去買東西的。
他在看我有沒有出門扔垃圾。
他數(shù)著——三天倒一次垃圾，三天出一次遠門。
我喝掉半瓶啤酒，靠在沙發(fā)扶手上，盯著周暖的情緒變化。她已經(jīng)吃完了兩根雞腿、一個雞翅，現(xiàn)在在拆第二盒。
"我覺得他不是**。"她說。
"你說過了。"
"這次不一樣。我查過了。"
"你查什么了。"
"他的公司。營業(yè)執(zhí)照，正規(guī)的。有一項安防顧問，還有一項私人保護——"
"私人保護？"
"保護高危場所或者被威脅人員的安全指導(dǎo)。"她把手機遞給我，屏幕上是一**商信息截圖，法人代表寫著"陸彥珩"，經(jīng)營范圍和她說的一樣。
我看了兩遍。沒什么問題。他確實是個正經(jīng)的保鏢。
但是正經(jīng)保鏢不會凌晨兩三點往獨居女性的門縫里塞紙條。
"周暖。"
"嗯。"
"如果我告訴你，我記不清三年前救過他的事，你信嗎。"
她放下手里的雞翅，抽了一張紙巾擦手，看著我。
"你的記憶被切了？"
"不知道。"我說，"那天的記憶，中間一段是空白的。"
"你——"她頓了頓，"你有沒有看過心理醫(yī)生？"
"你覺得我失憶了？"
"我覺得你應(yīng)該查一件事。"她把啤酒推到我面前，"不是他是不是**。而是三年前你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一個退伍**在你門口守了十個月。"
我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大口。
冰的。很爽。但也沒讓我想到答案。
只有一個想法，越來越清晰：
我應(yīng)該找他問清楚。
但接下來的三天，陸彥珩消失了。
我說的消失是真的消失——張保安說他的辦公室三天沒亮燈，早上六點沒人出去跑步，晚上十點沒人回來。樓下的便利店店員表示"那個不看東西的人"好幾天沒來了。
他聽了我的話。
"離我遠點。""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
他真的做了。
而且——他加了那一條："不會讓你看見我。"
我在第三天晚上站在陽臺上，對著對面那棟樓看了很久。三樓左邊第二間是他工作室的窗戶，窗簾拉著，燈沒開。
我把晾衣架上的襪子重新數(shù)了一遍。
三雙。全在。
襪子沒少。
蛋糕沒出現(xiàn)。
門口的垃圾沒人幫我換。
我以為我應(yīng)該松一口氣。
但我沒有。
因為**天早上，門口出現(xiàn)了一個新的快遞盒子。我拿起來的時候盒子很輕。打開之后，里面是一把全新的防盜鏈和一個螺絲刀。
附了一張打印出來的便簽，上面只有一行字：
"裝這個。舊的掰一下就斷。"
字跡不是手寫的。是打印體。
但我知道是他。
他在聽。他一直在聽。他甚至知道我在跟**說"門鏈彈了一下"。
他保持距離的方式不是離開——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xù)保護。
我把防盜鏈裝上去了。螺絲擰了三遍，確保每一顆都吃進木頭里不會松。
然后我站在門后想了很久，拿起手機給那個黑頭像發(fā)了一條消息：
"為什么偷我襪子。"
——消息沒發(fā)出去。
對話框彈出一個紅色感嘆號："對方已將你刪除。"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刪除好友之后，發(fā)消息會顯示"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但是他這個——直接彈了紅色感嘆號——
不是他**我。
是他把微信號注銷了。
我盯著那個紅色感嘆號，腦子里嗡的一聲。
他把微信號注銷了。因為我說了"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他就把唯一一個跟他有關(guān)聯(lián)的、存在于我手機里的東西，也**。
這個人做事的方式是全有或者全無。
要么全力保護，要么徹底消失。
不留余地。
第三章完
"去年十月到今年三月"
"有五戶報過失竊"
"都是七樓到十二樓的"
"而且"
"都沒有撬鎖痕跡"
我坐起來了。
繼續(xù)往上滑。
"你那個方警官怎么說"
"人呢"
"蘇言"
"你這人怎么不接電話呢你"
"不會真被綁架了吧"
"你再不吱聲我真報警了"
"這次報真的"
我趕緊回了一條："活著。剛醒。你繼續(xù)說。"
周暖秒回："你一個自由職業(yè)者為啥比我一個上班的還能睡。"
"我今天請假了。沒去。"
"？？？"
"睡不著請什么假。"
"睡不著又不是起不來。"
"我說失眠同事就批假了。"
"？？？什么公司的同事這么善良。"
"重點是這個嗎！你去看上面那段！"
我又劃回去看了那段——五戶失竊，七樓到十二樓，沒有撬鎖痕跡。
"所以你覺得？"
"我覺得你們那棟樓不干凈。"
"鬧鬼？"
"鬧賊。而且不是一般的賊。你們那棟樓有個賊，手里有一整層住戶的門禁卡。"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
門禁?？寺 Ｈ齻€月前丟過的鑰匙，第二天自己回來。方警官帶回去驗的那張舊卡。
如果那張卡真的被克隆過——那么進出我單元的不是陸彥珩一個人。
"但你那個帥哥知道。"周暖又補了一句。
"？"
"你想啊。他為什么選現(xiàn)在開始頻繁出現(xiàn)？襪子消失之前他就在看你，看了七個月都沒行動。為什么最近忽然又是蛋糕又是垃圾又是紙條？因為有人開始偷東西了。他在開屏。"
"他開屏？"
"他發(fā)出信號。這個地盤有人了。不是給你看的，是給樓里那個賊看的。"
我把手機放在膝蓋上，后背靠床板，盯著天花板。
周暖的邏輯偶爾會離譜到讓人翻白眼，但這次，她說得通。
陸彥珩說"你一個人不安全"。
他不是在描述一個狀態(tài)。他是在描述一個正在發(fā)生的威脅。
我洗了把臉，泡了一杯咖啡，打開工作電腦。
其實沒什么工作。最近接的單子是一個繪本的線稿，截稿日期在月底，但我在畫到第三頁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主角的貓畫得像一只土豆，就擱置了。
現(xiàn)在我不想畫貓。
我想查陸彥珩。
但除了"名字叫陸彥珩""身高大概一米八五以上""是男的""耳朵會紅"之外，我對這個人一無所知。
我把這些信息打進了搜索引擎。
結(jié)果零條。
第二條我把"陸彥珩"拆成"陸彥"搜索。結(jié)果跳出來的是某個不知名企業(yè)家的百度百科。
第三條我搜了"陸彥珩 **"。零條。
他像是一個從數(shù)據(jù)庫里被刪除的人。
我不死心，又搜了"三年前 雨天 車禍 **"。
這次出來了很多結(jié)果。三年前**出過好幾起嚴重的交通事故，但沒有一條和一個叫陸彥珩的人有關(guān)，也沒有一條和一個叫蘇言的人有關(guān)。
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三年前我還在廣州，大四實習(xí)。那年春天我確實來過一次**面試——好像是一個插畫工作室的助理崗位，我沒面上。那個雨天我確實記得——因為面試出來之后下了一場很大的雨，我沒帶傘，在公交站臺等了很久。
但那天的記憶到此為止。
我沒有在雨里救過任何人。沒有車禍，沒有鮮血，沒有瀕死的男人躺在馬路上被我拖到安全的地方。那種事如果發(fā)生過，我應(yīng)該記得。
應(yīng)該。
我拿出手機，打開日歷，一路往回翻。
三年前的春天。三月。四月。
實習(xí)面試是在三月底。具體哪一天——我不確定了。那天穿了一件新買的白色襯衫，因為第一次參加正式的插畫面試，特意化了妝。面試地點在南山科技園附近。
然后呢。
然后我進了地鐵站？還是上了公交？還是——
空白。
像一段視頻被人剪掉了中間那截，開頭和結(jié)尾還在，但中間的畫面全是雪花。
我放下手機，心跳提了一拍。
我記不清那天發(fā)生了什么。
周暖晚上過來的時候提了三盒炸雞和兩瓶啤酒。
"查清楚了，"她把炸雞往茶幾上一丟，盤腿坐進沙發(fā)，手機屏幕亮給我看，"你們家那個帥哥——"
"他不是我家的。"
"OK，那個對你圖謀不軌但目前看起來是笨拙守護者的疑似退伍**——"
"退伍**？"
"嗯。我今天下午去你們小區(qū)轉(zhuǎn)了一圈，跟門口保安聊了半小時。"
她把一盒炸雞拆開，捏了一根雞腿，蘸了醬，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你們保安姓張，五十六歲，湖南人，愛抽煙，喜歡聊樓里住的小年輕。我問他有沒有見過一個很高、穿深色外套、看起來像個保鏢的男的。他說——"
她又咬了一口雞腿。
"周暖你講故事能不能不咬雞腿的時候說話。"
她把雞腿咽下去，正色道："他說那個人叫陸彥珩，在你們小區(qū)對面的瑜伽館樓上租了一間辦公室，做安全咨詢。亮出的資質(zhì)是退伍**——原單位他沒說，但張保安說一看就是練過的。搬來大概半年左右，每天早上六點出門跑步，晚上十點左右回來。生活習(xí)慣干凈得像軍營。"
做安全咨詢。租了一間辦公室。
換句話說——
"他工作室就在我小區(qū)對面？"
"不止。他工作室的窗戶，正對著你的陽臺。"
我手里的啤酒瓶停在半空。
"他每天早上跑步，"周暖不緊不慢地補充，"但是張保安說他跑步的路線也有意思。"
"什么路線。"
"圍著你們小區(qū)繞七圈。不多不少。繞完之后在你樓下便利店門口站一分鐘，不買東西，就走。"
他不買東西。因為他不是去買東西的。
他在看我有沒有出門扔垃圾。
他數(shù)著——三天倒一次垃圾，三天出一次遠門。
我喝掉半瓶啤酒，靠在沙發(fā)扶手上，盯著周暖的情緒變化。她已經(jīng)吃完了兩根雞腿、一個雞翅，現(xiàn)在在拆第二盒。
"我覺得他不是**。"她說。
"你說過了。"
"這次不一樣。我查過了。"
"你查什么了。"
"他的公司。營業(yè)執(zhí)照，正規(guī)的。有一項安防顧問，還有一項私人保護——"
"私人保護？"
"保護高危場所或者被威脅人員的安全指導(dǎo)。"她把手機遞給我，屏幕上是一**商信息截圖，法人代表寫著"陸彥珩"，經(jīng)營范圍和她說的一樣。
我看了兩遍。沒什么問題。他確實是個正經(jīng)的保鏢。
但是正經(jīng)保鏢不會凌晨兩三點往獨居女性的門縫里塞紙條。
"周暖。"
"嗯。"
"如果我告訴你，我記不清三年前救過他的事，你信嗎。"
她放下手里的雞翅，抽了一張紙巾擦手，看著我。
"你的記憶被切了？"
"不知道。"我說，"那天的記憶，中間一段是空白的。"
"你——"她頓了頓，"你有沒有看過心理醫(yī)生？"
"你覺得我失憶了？"
"我覺得你應(yīng)該查一件事。"她把啤酒推到我面前，"不是他是不是**。而是三年前你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一個退伍**在你門口守了十個月。"
我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大口。
冰的。很爽。但也沒讓我想到答案。
只有一個想法，越來越清晰：
我應(yīng)該找他問清楚。
但接下來的三天，陸彥珩消失了。
我說的消失是真的消失——張保安說他的辦公室三天沒亮燈，早上六點沒人出去跑步，晚上十點沒人回來。樓下的便利店店員表示"那個不看東西的人"好幾天沒來了。
他聽了我的話。
"離我遠點。""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
他真的做了。
而且——他加了那一條："不會讓你看見我。"
我在第三天晚上站在陽臺上，對著對面那棟樓看了很久。三樓左邊第二間是他工作室的窗戶，窗簾拉著，燈沒開。
我把晾衣架上的襪子重新數(shù)了一遍。
三雙。全在。
襪子沒少。
蛋糕沒出現(xiàn)。
門口的垃圾沒人幫我換。
我以為我應(yīng)該松一口氣。
但我沒有。
因為**天早上，門口出現(xiàn)了一個新的快遞盒子。我拿起來的時候盒子很輕。打開之后，里面是一把全新的防盜鏈和一個螺絲刀。
附了一張打印出來的便簽，上面只有一行字：
"裝這個。舊的掰一下就斷。"
字跡不是手寫的。是打印體。
但我知道是他。
他在聽。他一直在聽。他甚至知道我在跟**說"門鏈彈了一下"。
他保持距離的方式不是離開——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xù)保護。
我把防盜鏈裝上去了。螺絲擰了三遍，確保每一顆都吃進木頭里不會松。
然后我站在門后想了很久，拿起手機給那個黑頭像發(fā)了一條消息：
"為什么偷我襪子。"
——消息沒發(fā)出去。
對話框彈出一個紅色感嘆號："對方已將你刪除。"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刪除好友之后，發(fā)消息會顯示"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但是他這個——直接彈了紅色感嘆號——
不是他**我。
是他把微信號注銷了。
我盯著那個紅色感嘆號，腦子里嗡的一聲。
他把微信號注銷了。因為我說了"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他就把唯一一個跟他有關(guān)聯(lián)的、存在于我手機里的東西，也**。
這個人做事的方式是全有或者全無。
要么全力保護，要么徹底消失。
不留余地。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