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針一樣扎進鐘瑤的皮膚里。
"你知道是囊腫。你知道是良性。你知道是我媽簽的字。"
"但你選擇在我的婚禮上，當著幾百個人的面，用婦產科VIP和小手術這種曖昧的說法，讓所有人往那個方向想。"
裴笙歪了歪頭。
"鐘瑤，你是我的伴娘。"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這句話落下去，整個宴會廳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所有人都在看鐘瑤。
而鐘瑤的表情，像是一個被聚光燈照到的小偷。
無處可逃。
"我……我沒有……"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我真的就是開玩笑……"
"開玩笑？"
這個聲音不是裴笙的。
是霍珩的。
裴笙轉頭，看見自己的丈夫已經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
但這次，那股怒氣不是沖著她來的。
上一世，霍珩在這個時候甩了她一巴掌。
這一世，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在鐘瑤身上。
"在別人的婚禮上，用這種話開玩笑？"霍珩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安靜的宴會廳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是伴娘，不是來砸場子的。"
鐘瑤的眼眶瞬間紅了。
眼淚說來就來，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霍珩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嘴笨，說話不過腦子……"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來比裴笙還委屈。
裴笙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來了。
上一世，這招管用。
鐘瑤一哭，在場的人就會覺得"算了算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然后把矛頭轉向裴笙——"你也太小氣了，人家都道歉了你還揪著不放？"
但這一世，裴笙不打算給她這個機會。
"哭什么？"裴笙的聲音帶著笑意，"我還沒說完呢。"
鐘瑤的眼淚卡了一下。
裴笙從口袋里掏出第二樣東西。
一張打印出來的截圖。
"這是你三天前發(fā)在你小號上的動態(tài)。"
裴笙舉起那張紙，面向賓客席。
紙上是一條朋友圈截圖，發(fā)布者的頭像是一只**貓——鐘瑤的小號，裴笙上一世死后才知道的小號。
這一世，她重生第一天就找到了。
動態(tài)內容：
周六有場好戲看[吃瓜]有些人以為穿上白紗就能洗白，天真。等著吧，新娘子，姐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發(fā)布時間：三天前。
配圖是一張婚禮請柬的局部——裴笙和霍珩的名字清晰可見。
宴會廳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蓄謀的？"
"**……這閨蜜也太恐怖了吧？"
"提前三天就計劃好了？這哪是開玩笑，這是存心要毀人家婚禮??！"
鐘瑤的眼淚瞬間停了。
她的臉變成了一種奇怪的灰白色，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胃上。
"你……你怎么……"
她的聲音在發(fā)抖。
那個小號，她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
裴笙怎么可能知道？
"怎么知道的？"裴笙替她把問題問了出來，然后笑了笑，"你猜。"
她沒打算解釋。
解釋什么？解釋自己是重生的？
不需要。
她只需要讓所有人看到真相就夠了。
"鐘瑤。"裴笙收起那張紙，聲音恢復了平靜，"我最后問你一個問題。"
她湊近鐘瑤的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你是不是喜歡霍珩？"
鐘瑤的身體像被電擊了一樣僵住。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嘴唇張了張，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裴笙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回答。"
她轉身走回霍珩身邊，把話筒隨手放在了司儀臺上。
"好了。"她挽住霍珩的胳膊，聲音恢復了新娘該有的溫柔，"婚禮繼續(xù)吧。"
身后，鐘瑤站在臺上，像一根被抽掉了骨頭的木樁。
沒有人看她。
沒有人同情她。
幾百雙眼睛里只有鄙夷和嫌惡。
裴笙沒有回頭。
上一世，她在這個臺上哭著解釋，越描越黑，最后被所有人的目光活活碾碎。
這一世，站在臺上被碾碎的人，換了。
3
婚禮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繼續(xù)進行。
司儀是個專業(yè)的，在短暫的懵逼之后迅速接過場面，用幾句玩笑話把氣氛往回拉了拉。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天這場婚禮，最大的瓜已經炸完了。
鐘瑤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臺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