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簽。”
周磊愣了。
“為什么？”
“太多了。五十萬就是五十萬，你還我本金就行，最多加點利息。兩千萬的股份，我受不起。”
周磊把協(xié)議又推回來。
“遠哥，你聽我說。這公司能有今天，你那五十萬是種子。沒有種子，后面什么都沒有。我給你百分之三十五，不是施舍，是合理的?！?br>“那也太——”
“而且，”周磊打斷我，“我還有個想法。”
他又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這是什么？”
“新店的運營方案。我想讓你來管?！?br>我差點笑出聲。
“我？一個搬磚的？管你的連鎖火鍋店？”
“你以前在食品公司干了八年供應鏈，你忘了？你當年要不是為了借我錢把積蓄掏空，至于去工地？”
我沉默了。
他說的是事實。
三年前我在一家食品公司做供應鏈主管，月薪一萬五，日子過得不算富裕但也安穩(wěn)。借了那五十萬之后，手頭緊，老婆天天吵，后來公司裁員，我沒了工作，又沒存款，只能去工地。
“遠哥，你有能力，只是缺個機會。這個機會，我給你?！?br>我看著桌上兩份文件，腦子里亂成一團。
手機突然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喂？”
“請問是陳遠先生嗎？我是翠城區(qū)人民**——”
“什么？”
“您有一起民事訴訟需要應訴，原告方是李美華女士，訴訟請求為追索婚內(nèi)共同債務五十萬元——”
我握著手機的手僵住了。
李美華。
我前妻。
當初離婚的時候，她說得很清楚：那五十萬是你自己借出去的，跟我沒關(guān)系，我不承擔。
現(xiàn)在她反過來告我？
周磊看我臉色不對：“怎么了？”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攥在手里。
“我前妻，**我了?！?br> 姐姐的背叛與算計
從飯店出來，我腦子里全是那通電話。
李美華要追索五十萬“婚內(nèi)共同債務”。
我們離婚的時候，協(xié)議上寫得清清楚楚——那五十萬是我個人借出，與她無關(guān)，債權(quán)歸我個人所有。
現(xiàn)在她反過來咬一口？
我站在路邊抽了根煙，周磊跟出來。
“遠哥，什么情況？”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
周磊臉色沉下來。
“她這是看你要發(fā)達了，來分一杯羹？”
“不知道。但她不可能知道你今天給我股份的事?！?br>“那就是巧了？”周磊皺眉，“不對，你想想，她怎么知道你的消息？你們離婚后還有聯(lián)系？”
我搖頭。
“那就是有人告訴她的?！?br>我想了想，突然想起一個人。
我姐。陳芳。
當初那五十萬里有十萬是找她借的，她一直耿耿于懷。前陣子我去還她錢，她問我周磊的生意怎么樣了，我隨口說了句“挺好的，開了好幾家店”。
“你覺得是你姐？”
“不確定。但她跟李美華一直有聯(lián)系。”
周磊把車鑰匙遞給我。
“先別想這些。協(xié)議你拿回去看，想好了隨時簽。官司的事，我?guī)湍阏衣蓭??！?br>“不用，我自己——”
“遠哥?！敝芾诎醋∥业募绨?，“三年前你幫我的時候，說過一句話，還記得嗎？”
我記得。
我說的是：“兄弟之間，別算那么清?！?br>“現(xiàn)在輪到我了。別跟我客氣?！?br>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回到出租屋，我把那份股權(quán)協(xié)議攤在桌上，看了一遍又一遍。
兩千一百萬。
這個數(shù)字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我姐。
“陳遠，聽說周磊請你吃飯了？”
“嗯?！?br>“他說什么了？是不是要還你錢？”
我沒回答。
“你告訴我，他到底給了你多少？”
“姐，這是我的事?！?br>“你的事？當初那十萬塊是我借你的！你到現(xiàn)在才還我，利息一分沒給！周磊要是還了你錢，你是不是該補我利息？”
我深吸——不對。
我攥緊手機。
“姐，十萬塊我上個月剛還你，一分不少。利息的事當初沒說過?！?br>“那是你不懂事！”
“行，你說多少？”
“三年，按銀行利率算，最少也得一萬五。”
“行，我給你。別的事別打聽了?！?br>我掛了電話。
坐在床邊，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漬發(fā)呆。
三年前我把所有積蓄借出去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
老婆鬧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