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壓榨。
第七天，所有的材料都準(zhǔn)備齊全了。
陳妍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裝進(jìn)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我。
“離婚**書，還有財產(chǎn)分割明細(xì)，以及一份律師函?！?br>“我已經(jīng)通過快遞，寄往周凱的工作單位了。”
“他今天之內(nèi)，應(yīng)該就能收到。”
我接過那個沉甸甸的信封，心里說不出的平靜。
“謝謝你，妍姐?！?br>“傻丫頭，跟我客氣什么?！标愬牧伺奈业氖郑敖酉聛?，就等著看好戲吧?！?br>下午三點。
周凱的單位。
他正在辦公室里和同事談笑風(fēng)生。
前臺小姑娘抱著一個快遞信封走了進(jìn)來。
“周凱，有你一個同城急送。”
周凱有些疑惑地接了過來。
信封上沒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個律師事務(wù)所的標(biāo)志。
他皺了皺眉，拆開了信封。
當(dāng)他抽出里面的文件，看清標(biāo)題上那幾個大字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離婚**書”。
他的手開始發(fā)抖，一頁一頁地往下翻。
財產(chǎn)分割清單、銀行流水證據(jù)、婚前財產(chǎn)公證……
每一條，每一款，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臉上。
他看到了那筆購車款的轉(zhuǎn)賬記錄。
看到了我為這個家添置所有大件家電的付款憑證。
甚至看到了我給***買金手鐲的**復(fù)印件。
****，清晰得讓他無從辯駁。
他終于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那個一向溫順、隱忍的許安然，這次是真的要走了。
而且，是以一種他從未想過的、雷霆萬鈞的方式。
他旁邊的同事好奇地探過頭。
“周凱，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這是什么??？”
周凱猛地合上文件，像拿著一個燙手的山芋。
他什么也說不出來，嘴唇哆嗦著，額頭上滲出了細(xì)密的冷汗。
他抓起手機，沖出了辦公室。
電話撥給了劉玉芬。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媽，完了。”
04
電話那頭的劉玉芬，聲音還帶著一絲午后的慵懶和不耐煩。
“大白天的，不好好上班，吼什么吼？”
“什么完了？”
周凱拿著手機的手，抖得像秋風(fēng)里的落葉。
他快步走到辦公室外的樓梯間，這里空無一人，只有他粗重的喘息聲在回蕩。
“許安然，她要跟我離婚?！?br>他的聲音干澀，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劉玉芬在那頭嗤笑了一聲。
“離婚？”
“她嚇唬你呢！”
“就她？離了我們周家，她一個女人家能去哪？”
“你別慌，拿出點男人的樣子來！”
“她就是鬧脾氣，晾她幾天，她自己就乖乖回來了。”
劉玉芬的語氣，充滿了那種根深蒂固的傲慢與偏見。
她始終認(rèn)為，許安然是她可以隨意拿捏的兒媳婦。
一個不敢反抗，也無處可去的提款機。
“不是的，媽！”
周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絕望的尖利。
“這次不一樣！”
“她找了律師！把律師函都寄到我單位了！”
“律師函”三個字，像一顆**，終于讓電話那頭的劉玉芬沉默了。
周凱能聽到她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她還把我們結(jié)婚這三年，她所有的收入流水，每一筆給家里的轉(zhuǎn)賬，全都打印出來了！”
“還有，還有她婚前財產(chǎn)的公證書……”
“媽，她把給您買金手鐲的**都復(fù)印了！”
“還有我這輛車！她有我從她爸媽那里拿錢的轉(zhuǎn)賬記錄！”
周凱越說，聲音越抖。
那些被他和***當(dāng)成理所當(dāng)然的占有，此刻都變成了****，冰冷刺骨的證據(jù)。
每一條，都在控訴著他們的貪婪。
每一筆，都在計算著他們需要付出的代價。
“這……這怎么可能？”
劉玉芬的聲音終于變了，慵懶和傲慢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掩飾的驚慌。
“她怎么會有這些東西？她什么時候準(zhǔn)備的？”
“她……她這是早有預(yù)謀！”
周凱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腦海里閃過許安然這三年來溫順隱忍的模樣。
他一直以為，那是軟弱。
他一直以為，那是理所當(dāng)然。
直到今天，他才發(fā)現(xiàn)，那平靜的水面下，早已是暗流涌動。
她不是不會反抗。
她只是在等待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