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買的。"
他打開盒子，藍寶石在燈下碎出一片光。
以前我看到這種東西會尖叫，撲到他身上親他。
現(xiàn)在我只是看了看，把熱好的牛奶遞給豆豆。
"謝謝，不過我不戴這些了。"
"為什么？"
我笑了一下。
"之前在出租屋住的時候，有人搶我的項鏈，從樓梯上摔下去，縫了六針。"
我指了指后腦勺。
"從那以后覺得這些東西沒意思，還危險。"
陸深的手僵在半空。
盒子還舉著，進退不得。
"你……"
我沒理他，端著豆豆的牛奶進了房間。
再出來的時候，陸深已經(jīng)不在了。
盒子還在桌上。
我拿起來放進抽屜里。
下午帶豆豆出去買衣服。
這兩年在城中村，豆豆穿的都是房東家小孩剩下的舊衣服。
袖子長一截就卷上去，褲腳拖地就用皮筋綁起來。
現(xiàn)在總算能給她買幾件合身的了。
走進商場三樓的童裝店，正碰上宋甜甜帶著妞妞在挑衣服。
陸深也在。
"陸先生，陸**，這件剛到的，很適合你家小公主。"
店員笑盈盈的。
陸**。
妞妞舉著一條粉色紗裙："爸——陸叔叔，我要這條！"
陸深揉了揉她的頭，刷了卡。
"這位女士，您看點什么？"另一個店員走過來。
"幫我拿兩套四歲女孩的，要現(xiàn)在穿的。"
陸深回頭看見了我們。
宋甜甜的笑容收了一下，然后又掛上更大的笑。
"徐姐也來買衣服呀？妞妞今天生日，陸深幫忙挑的禮物。"
"生日快樂。"我對妞妞說。
然后轉向店員："剛才說的兩套，麻煩包起來。"
豆豆從試衣間出來，穿著一條鵝**的背帶裙，小臉紅撲撲的。
"媽媽好看嗎？"
"好看，轉個圈。"
她轉了一圈，裙擺飛起來。
我去柜臺結賬。
陸深突然跟過來。
"我來付。"
"不用。"
我刷了卡。
店員把袋子遞給我，眼神在我和陸深之間來回跳。
"這位女士跟陸先生是……"
"熟人。"我笑笑。
身后傳來手機砸在地上的聲音。
"女士！陸先生的手機掉了！"
我回頭。
陸深盯著我，臉上的表情很難形容。
"你剛才說什么？"
"嗯？"
"什么叫熟人？"
我歪頭看他。
"你不是說不想讓人誤會宋甜甜嗎？她一個單親媽媽，被人看見老跟別人的丈夫在一起，確實不太好。"
陸深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他撿起手機，一句話沒說，拉著宋甜甜母女走了。
豆豆拽了拽我的袖子。
"媽媽，爸爸生氣了。"
"沒事，跟咱們沒關系。走吧，媽媽帶你吃冰淇淋。"

那天晚上陸深沒回來。
意料之中。
我?guī)Ф苟谷チ松虉鰧γ娴挠螛穲?，她玩了兩個小時的海洋球，出來的時候頭發(fā)亂成一團。
"媽媽，我好久沒這么開心了。"
我心酸，嘴上笑著："以后每周都來。"
回家的路上接到一個電話。
閨蜜周翠。
"姐妹，你是不是瘋了？復婚？你忘了你在城中村哭成什么樣了？"
"沒瘋。"
"那你圖什么？"
"圖豆豆能上好一點的***，圖她不用再穿別人的舊衣服，圖她看病不用排四個小時的號。"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那你呢？"
"我不重要。"
周翠罵了一句臟話。
"你聽著，你要是受了委屈不說，我親自上門把陸深的腿打折。"
"知道了知道了。"
掛了電話，家門口停著一輛車。
不是陸深的。
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保養(yǎng)得當?shù)哪槨?br>陸深的媽媽，趙美蘭。
"**，上車，聊聊。"
我讓豆豆在門衛(wèi)大爺那兒等一會兒，上了車。
車里暖氣很足，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濃得嗆人。
趙美蘭沒看我，盯著前方。
"復婚的事我聽說了。"
"嗯。"
"我不同意。"
我沒接話。
"你和陸深的事我不想管，但甜甜那孩子從小沒爹沒媽，是我看著長大的，她比你更需要陸深。"
我點點頭。
"我理解。"
趙美蘭終于轉過頭來看我，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
"你理解？"
"婆婆覺得宋甜甜更合適，我沒意見。但復婚手續(xù)已經(jīng)辦了，您要是想讓我離，得陸深自己來說。"
趙美蘭的臉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