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別扒了,我就是老板的網(wǎng)戀對象!
「寶寶,見一面吧!」
手機屏幕還亮著,下一秒就被程織反扣在胸前——網(wǎng)戀一年的男朋友要求奔現(xiàn)了。
見嗎?
那頭的**概等急了,微信提示音又響了一聲。
Z: 「我不想再隔著屏幕揣摩你的表情了?!?br>
屏幕重新亮起來。
程織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猶猶豫豫發(fā)了一個: 「好……」
單身二十五年的日子就要、要結(jié)束了嗎?
程織轉(zhuǎn)頭就在一個名為美女的事你少管小群里,發(fā)了個土撥鼠尖叫的表情包。
枝枝呀:他要見面了!??!
糖糖:殺豬盤終于要收網(wǎng)了?
枝枝呀:他不是!他給我轉(zhuǎn)過錢!
老趙:殺豬盤前期也放長線的:)
枝枝呀:您的好友已退出群聊,并發(fā)送了一個“不聽不聽王八念經(jīng)”的表情包。
糖糖:哪天?
枝枝呀:沒定。
老趙:他來接你?
枝枝呀:應(yīng)該會吧......[害羞對手指.jpg]
糖糖:那我去你家樓下賣烤紅薯。
老趙:我?guī)h鏡。
枝枝呀:你們是姐妹還是狗仔?
糖糖:姐妹,但姐妹也有好奇心:) ”
老趙:不過說真的,萬一他長得丑你跑不跑?
枝枝呀:跑!
糖糖:跑之前記得先拍張照,我們要看。
枝枝呀:滾!
群里的消息還在刷屏,程織已經(jīng)退了出去。
對話框里,男人的頭像上帶著兩條消息提示。
Z:「什么時候?」
Z:「在哪?」
像是怕她反悔似的,急著把時間地點敲死。
程織盯著屏幕,忽然想起群里那句:
「殺豬盤終于要收網(wǎng)了」
對啊。
聊了整整一年沒見過面,沒開過視頻,連張正臉照都沒有。
每次她要照片,他就說「見面給你看,留個念想」。
當(dāng)時覺得浪漫。
現(xiàn)在想想,這不就是網(wǎng)騙的慣用伎倆嗎?
枝枝呀:「你該不會是……」
程織咬了咬嘴唇,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這么急干什么?」
發(fā)出去之后她又覺得這話有點怪,像在試探什么。
Z:「枝枝。」
Z:「你要是沒準(zhǔn)備好,我可以等?!?br>
程織盯著這行字,忽然覺得自己不是人。
人家一年到頭轉(zhuǎn)賬送禮**,連句重話都沒說過。
她倒好,上來就懷疑人家殺豬盤。
換作是她,早炸了。
可他說的是「我可以等?!?br>
程織把臉埋進枕頭里,悶悶地“??!”了一聲。
去他的殺豬盤。
盤就盤吧。
騙錢她沒有,騙色她也不虧。
翻出來打字——
枝枝呀:「初五吧?!?br>
發(fā)完她把手機扣在床上,心跳得飛快。
手機又震了。
Z:「好。」
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程織沒再回復(fù),起身走進衛(wèi)生間,反手關(guān)上門。
燈開了。
暖黃的燈光打下來,鏡子里的女孩素著一張臉,剛洗完澡的頭發(fā)半干不干地搭在肩上。
程織把臉湊近了些。
眼睛不算大,鼻子不算挺,算不上頂漂亮,至多與清秀掛上邊兒。
她側(cè)過臉,又正過來。
抬手捏了捏自己臉頰上那點怎么也減不掉的嬰兒肥。
有些喪氣地呼出一口氣。
還有七天。
程織關(guān)了燈,回臥室拉開衣柜翻了個遍。
這件呢大衣顯胖,那件羽絨服顏色太暗......
她把衣服堆了滿床,最后泄氣地坐在一堆凌亂里。
得買新的。
她又拿起手機,打開某書搜索“約會穿搭”,刷了半個小時,收藏了十幾篇筆記。
搜藏完又覺得自己好笑。
至于嗎?
不就見個男人。
可躺回去,又拿起手機,翻看與Z過去的聊天記錄。
他的頭像是一張大本鐘下的逆光剪影。
男人側(cè)身站著,微微低頭,夕陽在鐘樓和他的輪廓上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看不清臉,但那個低頭的姿態(tài),莫名讓人覺得溫柔。
一年了。
這個人,一如頭像給她的感覺。
溫柔得不像話。
有一次,她挨了領(lǐng)導(dǎo)批評,半夜委屈地發(fā)消息說:「好想哭?!?br>
什么都沒解釋,他也沒問,只是撥了語音過來,安安靜靜陪了她兩個小時。
最后說了一句:「不想說就不說,我在。」
她哭得更兇了,但好像沒那么難受了。
還有一次,她隨口吐槽房東要漲租金,正糾結(jié)要不要搬家。
他什么都沒說,直接轉(zhuǎn)了一筆錢過來。
程織臉一下就紅了,趕緊打字:「我不是這個意思......」
Z:「我知道?!?br>
停頓了一下。
Z:「是我自愿的,與你無關(guān)。你別搬家,搬家太累,你一個人搞不定。」
程織把手機貼在胸口,吸了吸鼻子。
這種事太多了,多到她說不上來哪一件最感動。
不能讓他失望。
就沖他這份心,也得漂漂亮亮去見他。
接下來的日子,程織開始早睡,每晚敷面膜,連喝奶茶都從全糖換成了無糖。
同事約火鍋,她推了兩次,被笑“你是不是在修仙”。
程織笑笑沒解釋。
第六天早上,她站在穿衣鏡前,捏了捏腰,又湊近看了看臉。
好像瘦了一點?皮膚也亮了一點?
……她不確定。
手機震了一下。
糖糖:織織!你快來!我淘到一件神衣!
枝枝呀:?
糖糖:巨顯瘦的那種!收腰設(shè)計,穿上不腫,我跟你說冬天網(wǎng)戀奔現(xiàn)第一眼就是看穿搭,你不能裹成熊去見他吧?
枝枝呀:.....你這廣告詞也太熟練了。
糖糖:別廢話,趕緊過來試。
程織盯著屏幕,嘴角慢慢翹起來。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枝枝呀:這......不好吧?你看這事兒整得,還特意給我買衣服......
糖糖:裝。
上次你那件99塊的羽絨服炸了,毛飄得隔壁奶茶店都以為下雪了,店員還出來看天氣。
程織我告訴你,能不能把你嫁出去,就看這回了。
程織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枝枝呀:什么嫁出去!我就是見個面?。?!
糖糖:見完面不奔著結(jié)婚去?那你見什么?見義勇為?
程織竟然無法反駁。
糖糖:來不來?
枝枝呀:來。
秒回。
程織放下手機,掀開被子準(zhǔn)備換衣服,剛踩上一只拖鞋——
等等。
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張臉
江糖的哥哥,江肆。
她的老板。
那個成天冷著臉,拽得二五八萬的男人。
看她的眼神,永遠在看一個走后門的關(guān)系戶。
當(dāng)初大學(xué)畢業(yè),她投了三個月簡歷石沉大海,是舍友江糖求了她哥好久。
軟磨硬泡,才成功把她塞進**。
這男人雖然答應(yīng)了,但從那以后,在她面前就總是不給好臉色。
程織有些怕他。
如果下午在**撞見他......
不會那么巧的。
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