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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是謊言一場
“你說啊!”
“你說了我就信你!”
我歇斯底里的質(zhì)問著他,絕望的看著他,希望能從他嘴里得出否定的答案。
可他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手上提的袋子掉在地上,滾出了一個金鐲子。
我怔怔的看著地上的金鐲子,突然想起前兩天我窩在沙發(fā)上,隨口說了一句好想要個金鐲子,可惜金價太貴。
當(dāng)時他笑了笑,什么也沒說。
但我就是知道,他記在了心里。
數(shù)十年如一日的,把我說的每一句話記在心里。
可也是這樣一個男人,**六年,把外面的私生子帶回家讓我養(yǎng)。
繃在腦子里的那根神經(jīng)徹底斷了,我揚手一巴掌狠狠扇了過去。
下一刻,我被人推了個踉蹌。
是馮青青,我贊助的第一個學(xué)生,也是程宴回的**對象。
她的臉上褪去了曾經(jīng)的扭捏、青澀和膽怯,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明媚。
我真心為她高興過,高興她明珠褪塵,高興她崢崢昂揚。
現(xiàn)在,她挺著肚子跪在我面前,腕子上露出一對金鐲子。
和滾在地上那只一模一樣。
腦子像被隔空狠狠打了一棒,疼的嗡嗡作響。
“姐姐,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可我是真的喜歡宴回!”
“你要怨就怨我吧,都是我的錯,是我主動勾引他的!”
程宴回皺著眉頭一把拉起她,小心的護著她的肚子。
我看著她微微挺起的肚子,又想到了那個帖子。
腦子**的疼,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和程宴回,到底是誰不能生育?!
我想問,也問了。
我就是這樣的人,寧可清醒的死去,也不要混沌的活著。
程宴回輕嘆一聲撇過了臉:“阿月,沒有生育能力的從始至終都是你!”
我顫到踉蹌,連連搖頭。
“怎么會,你的檢查單上明明顯示**沒有活力?!?br>
“騙我!肯定是在騙我!”
程宴回一把扶住了我,眼底透著不忍和憐惜。
“當(dāng)初媽因為孩子的事,對你……”
“我不愿意看著你為了孩子受那么多苦,就偽造了檢查單,跟媽說沒有生育能力的是我?!?br>
我抬頭看著這張熟悉的面龐,至今都記得看見檢查單的崩潰和哭泣。
他是家里獨子,父親早亡,婆婆一手把他從村里供到大學(xué)畢業(yè)。
看著他功成名就后,一心想要抱孫子,已經(jīng)到了癲狂的地步。
那幾年,為了家庭的和諧。
我喝盡了苦湯藥,打了數(shù)不清的針,甚至還動過做試管的念頭。
得知是他沒有生育能力那天,我哭到力竭。
從那以后,婆婆對我的態(tài)度天翻地覆。
我望著他,心里堵到極致。
若是我早一天知道這個消息,會感動到甘愿為他付出一切。
可偏偏是今天,結(jié)婚紀(jì)念日這天。
我像吞了一團濕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程宴回抽過一張紙輕輕擦著我的眼淚,一如既往的體貼和溫柔。
“阿月,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需要擔(dān)起應(yīng)有的責(zé)任?!?br>
“我們現(xiàn)在這樣不好嗎?媽對你百依百順,孩子我們也有了?!?br>
“青青很乖,她愿意替你受生孩子的苦,我們多照顧照顧她也是應(yīng)該的。”
聽著他冠冕堂皇又理所當(dāng)然的話,胃里泛起一陣陣的惡心。
我推開他的手,仿佛從未認清過他。
“程宴回?!?br>
“你對得起我嗎?”
“對的起我們死去的那個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