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修師姐的“歡迎儀式”------------------------------------------，陸輕舟還在被窩里做夢，夢見自己躺在云端上曬太陽，八位仙女圍著他扇扇子。?！芭?！”。，從床上彈起來，頭發(fā)亂得像雞窩，睡眼惺忪地看著門口。，一身玄色勁裝，高馬尾利落扎起，腰間掛著長劍，整個(gè)人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劍。，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那張冷艷的臉在逆光中更顯得輪廓分明——眉如遠(yuǎn)山，眼若寒星，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拔蚁?*”的表情，這畫面還挺好看的。“師姐？”陸輕舟揉了揉眼睛，“你是不是走錯(cuò)房間了？我的房間在那邊——沒走錯(cuò)?！卑总频穆曇衾涞孟窈D月的北風(fēng)，“掌門讓我?guī)闶煜ぷ陂T。現(xiàn)在？”陸輕舟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剛蒙蒙亮，“這才幾點(diǎn)？雞都沒醒呢！修仙之人，不睡覺也不會(huì)死?！卑总泼鏌o表情地說，“起來?？墒俏依А饋?。我再睡一刻鐘——”
白芷的手按上了劍柄。
陸輕舟一個(gè)激靈，瞬間清醒。
“起了起了起了！師姐你別拔劍！我這人最怕暴力了！”
他手忙腳亂地穿衣服，白芷轉(zhuǎn)過身去，背對(duì)著他。
但陸輕舟還是注意到，她的耳朵尖微微泛紅。
“師姐，你是不是害羞了？”他一邊系腰帶一邊笑嘻嘻地問。
“閉嘴?！?br>“你都不看我，怎么知道我衣服穿沒穿好？”
“穿不好就別穿?！?br>“那我**了？”
白芷猛地轉(zhuǎn)身，手中的劍鞘直接砸向他的腦袋。
陸輕舟一個(gè)閃身躲開，雙手抱頭:“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師姐你別動(dòng)手??！打壞了你賠?。　?br>“我賠得起?！卑总评淅涞卣f。
“我這盛世美顏你賠得起嗎？！”
白芷:“…………”
她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往外走:“跟上來?！?br>陸輕舟趕緊跟上，嘴里還在嘟囔:“一大早脾氣就這么大，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白芷的腳步一頓。
“我沒說什么！”陸輕舟趕緊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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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宗占地極廣，群山環(huán)繞，云霧繚繞，亭臺(tái)樓閣錯(cuò)落有致，飛瀑流泉隨處可見。
白芷走在前面，腳步飛快，陸輕舟跟在后面，東張西望。
“師姐，那邊是什么地方？”
“藏經(jīng)閣?！?br>“那邊呢？”
“丹房。”
“那邊呢？”
“練劍場?！?br>“那邊呢？”
白芷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他:“你是來參觀的還是來修行的？”
“參觀的?！标戄p舟理直氣壯，“掌門又沒說要我修行，只說讓我來當(dāng)?shù)茏?。?dāng)?shù)茏勇?，混日子就行了?！?br>白芷的眼神冷了幾分:“你就是這樣修煉到元嬰期的？”
“天賦好，沒辦法?！标戄p舟聳了聳肩，一臉欠揍的笑，“師姐你是不是羨慕？”
白芷沒有回答，繼續(xù)往前走。
陸輕舟在后面跟著，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高馬尾隨著步伐輕輕擺動(dòng)，腰肢纖細(xì)卻不失力量感，一雙長腿在勁裝的包裹下線條流暢。
“師姐。”他突然開口。
“又怎么了？”
“你走路的樣子真好看?！?br>白芷的腳步頓了頓，耳朵尖又紅了。
但她沒有回頭，聲音依然冰冷:“專心走路。”
“我眼睛在看路，心里在想你——”
“閉嘴?！?br>“我說的是實(shí)話！”
“我叫你閉嘴?！?br>陸輕舟笑嘻嘻地閉嘴了，但那雙眼睛還是在她身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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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練劍場，白芷停下了腳步。
這是一片寬闊的平地，地面鋪著青石板，四周插著幾把長劍，劍身在晨光中泛著寒光。
“這里是練劍場?！卑总普f，“宗門弟子每天在這里練劍?！?br>陸輕舟看了看四周，空無一人:“人呢？”
“還沒來?！?br>“那我們來得太早了?！标戄p舟打了個(gè)哈欠，“早知道再睡一會(huì)兒。”
白芷轉(zhuǎn)頭看著他，那雙冷冽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危險(xiǎn)的光芒:“正好，沒人打擾?！?br>“打擾什么？”
“歡迎儀式。”
陸輕舟愣了一下，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什么歡迎儀式？”
白芷的手按上了劍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不是笑，是威脅。
“師弟入門，師姐自然要送一份見面禮。”她一字一頓地說，“我送你——一場切磋?！?br>陸輕舟的臉色變了:“切磋？你認(rèn)真的？”
“我從來不跟人開玩笑?！?br>“師姐你別這樣，我膽小——”
“你膽?。俊卑总凭従彴纬鲩L劍，劍身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寒芒，“昨天誰說我的劍法是花架子來著？”
陸輕舟咽了口唾沫:“我說著玩的......”
“我當(dāng)真了?！?br>白芷的長劍直指他的咽喉，劍尖距離他的喉嚨只有三寸。
晨光照在她的臉上，那張冷艷的臉近在咫尺——眉如遠(yuǎn)山，眼若寒星，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陰影。
她身上的清香隨著晨風(fēng)飄進(jìn)他的鼻腔，是淡淡的蘭花味。
陸輕舟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師姐，你這個(gè)姿勢......是不是離我太近了？”
白芷微微一怔，這才發(fā)現(xiàn)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臂。
她下意識(shí)地后退了一步，耳朵尖又紅了。
“出劍?！彼淅涞卣f。
“我沒帶劍。”
“那你空手?！?br>“空手怎么打？”
白芷冷笑一聲:“你不是天賦妖孽嗎？天賦妖孽的人，空手也能打。”
她把劍收回鞘中，擺出了赤手空拳的架勢。
陸輕舟看著她，嘆了口氣:“師姐，咱們能不能不打？我剛來第一天，你就打我，傳出去多不好聽?！?br>“沒人會(huì)傳出去?！?br>“為什么？”
“因?yàn)椤?br>白芷的身影一閃，瞬間出現(xiàn)在他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陸輕舟瞳孔一縮，身體本能地后仰，險(xiǎn)險(xiǎn)躲過。
風(fēng)聲從他耳邊掠過，幾縷發(fā)絲被掌風(fēng)切斷，飄落在地。
“師姐你真打??？！”他驚叫。
“我從來不打假?！?br>白芷的攻勢連綿不絕，一掌接一掌，速度快如閃電。
陸輕舟左躲右閃，狼狽不堪，但也全都躲了過去。
白芷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的身法很奇怪——看起來毫無章法，像是在跳舞，但每次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她的攻擊。
這不是巧合。
“你學(xué)過身法？”她問。
“沒有?！标戄p舟一邊躲一邊說，“我就是直覺好?！?br>“直覺？”
“對(duì)，我感覺你要打哪，我就往反方向跑?！?br>白芷不信。
她加快了速度，掌影重重，幾乎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陸輕舟依然在躲，但越來越吃力。
終于，白芷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他整個(gè)人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咳咳咳......”陸輕舟捂著肩膀爬起來，齜牙咧嘴，“師姐你也太狠了吧？我肩膀都腫了！”
“你太弱了?！卑总评淅涞卣f。
“是你太強(qiáng)了！”
“既然知道，就別嘴賤?！?br>陸輕舟**肩膀，看著她，忽然笑了:“師姐，你是不是故意打輕了？”
白芷的表情微微一僵:“我沒有?！?br>“有。”陸輕舟湊近了一點(diǎn)，“你剛才那一掌，要是想打我，可以直接拍在我胸口上。但你拍了肩膀，說明你舍不得打我?！?br>白芷的臉一下子紅了。
“我沒有舍不得！”她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我就是......就是怕把你打死了掌門怪我！”
“哦——”陸輕舟拖長了聲音，笑得眼睛彎彎的，“所以師姐還是在乎我的嘛?！?br>“我不在乎！”
“那你臉紅什么？”
白芷猛地轉(zhuǎn)過身去，不讓他看自己的臉。
“你閉嘴?！彼穆曇魫瀽灥?。
陸輕舟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這個(gè)師姐，表面冷冰冰的，其實(shí)還挺可愛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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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gè)時(shí)辰，白芷帶著陸輕舟參觀了整個(gè)云霄宗。
藏經(jīng)閣、丹房、陣堂、藥廬、靈獸園、禁地......
每到一處，白芷都面無表情地介紹，陸輕舟都嬉皮笑臉地接話。
“這里是藏經(jīng)閣，收藏了宗門所有的功法秘籍?！?br>“有沒有雙修功法？”
“......沒有。”
“那有沒有那種......畫著圖的？”
“更沒有?！?br>“真可惜?！?br>“......”
“這里是丹房，宗門弟子煉丹的地方。”
“師姐你會(huì)煉丹嗎？”
“不會(huì)?！?br>“那你在這里干嘛？”
“我來找你?！?br>“找我干嘛？”
“把你煉了?！?br>“......師姐你這個(gè)笑話一點(diǎn)都不好笑?！?br>“我沒開玩笑?！?br>“......”
“這里是靈獸園，宗門弟子馴養(yǎng)靈獸的地方?！?br>“師姐你有靈獸嗎？”
“沒有?！?br>“為什么？”
“靈獸不喜歡我。”
“不可能啊，你這么好看?！?br>白芷的腳步頓了頓，轉(zhuǎn)頭看他:“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就是在好好說話啊?！标戄p舟一臉無辜，“我說你好看，這是實(shí)話?！?br>白芷的臉又紅了，加快了腳步。
陸輕舟在后面追:“師姐你別走那么快！我腿沒你長！”
“......”
最后，兩人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
一座古樸的石門矗立在山壁前，門口坐著一個(gè)女子。
她穿著一襲寬大的黑袍，長發(fā)披散在肩頭，臉色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
她靠在石門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死了。
“這是禁地?！卑总频穆曇魤旱土?，“非請(qǐng)勿入。”
“那這個(gè)人是誰？”陸輕舟指著門口的黑袍女子。
“夜無眠，禁地守門人?！?br>“守門人？她看起來像是睡著了?！?br>“她從來不睡覺。”
“不睡覺？”陸輕舟驚訝地睜大眼睛，“那她在干嘛？”
“閉目養(yǎng)神?！?br>陸輕舟走近了幾步，蹲下來，歪著頭看著夜無眠的臉。
月光(不對(duì)，現(xiàn)在是白天)下，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卻透著一股病態(tài)的美，睫毛又長又翹，像兩把小扇子。
“師姐?！彼辛艘宦?。
沒有反應(yīng)。
“夜師姐。”
沒有反應(yīng)。
“無眠姐姐？”
那一瞬間，夜無眠的眼睛睜開了。
那是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像是兩個(gè)黑洞，能吞噬一切光芒。
她看著陸輕舟，面無表情:“不要叫我姐姐。”
“那叫你什么？”
“夜無眠?！?br>“夜無眠師姐？”
“去掉師姐?！?br>“夜無眠？”
“嗯?！?br>“這個(gè)名字好好聽啊?！标戄p舟笑嘻嘻地說，“誰給你取的？”
夜無眠沒有回答，重新閉上了眼睛。
“你為什么不睡覺？”
沒有回答。
“你在這里坐了多久了？”
沒有回答。
“你是不是不喜歡說話？”
沒有回答。
“你長得真好看?！?br>夜無眠的眼睛再次睜開，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gè)***。
“你是不是有??？”她問。
“可能有一點(diǎn)?！标戄p舟點(diǎn)頭，“但我這不是夸你嘛。”
“不需要?！?br>“那你需要什么？”
夜無眠沉默了片刻，緩緩?fù)鲁鰞蓚€(gè)字:“安靜。”
陸輕舟立刻捂住了嘴，做了一個(gè)“我閉嘴”的手勢。
夜無眠重新閉上眼睛。
三秒后——
“可是我覺得你一個(gè)人在這里好孤單啊?！标戄p舟又說。
夜無眠的眉頭挑了一下。
“要不要我陪你聊天？”
“不要?！?br>“那我給你****？”
“不要?！?br>“那我給你唱首歌？”
夜無眠的手微微抬起，一道黑色的氣勁從她指尖射出，擦著陸輕舟的耳邊飛過，將他身后的一棵大樹轟成了碎末。
“走。”她說。
陸輕舟看了看身后的碎末，又看了看夜無眠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走就走嘛，兇什么?！彼s了縮脖子，轉(zhuǎn)身就跑。
跑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夜無眠依然閉著眼睛，靠在石門上，像一尊雕像。
但在晨光的映照下，她的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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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議事大殿，云霄真人正在喝茶。
“怎么樣？宗門熟悉了嗎？”他笑瞇瞇地問。
“熟悉了?！标戄p舟點(diǎn)頭，“該得罪的也全得罪了?！?br>云霄真人的笑容僵住了:“什么意思？”
“白芷師姐想砍我，月清霜師姐被我撩得說不出話，蘇九音師姐想毒死我，柳明溪師姐被我氣哭了，云初見師姐被我戳穿了暗戀，陸小魚師姐被我弄哭了，蘇小小師妹掛我身上不下來，夜無眠師姐差點(diǎn)轟死我......”
云霄真人:“............”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陸輕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gè)不孝子。
“你是來修行的還是來拆我宗門的？”
“修行的?！标戄p舟誠懇地說，“順便活躍一下宗門氣氛。”
“你這叫活躍氣氛？你這叫制造仇恨！”
“仇恨也是氣氛嘛?！?br>云霄真人捂住了臉，感覺自己當(dāng)年收這個(gè)弟子可能是這輩子最大的錯(cuò)誤。
“從明天開始?！彼従徴f，“你跟著你師姐們修煉，每天換一個(gè)?！?br>陸輕舟愣了一下:“每天換一個(gè)？”
“對(duì)?！痹葡稣嫒说淖旖俏⑽⒐雌鹨唤z弧度，“八天一輪，每個(gè)人都有機(jī)會(huì)‘照顧’你?！?br>陸輕舟看著掌門那張笑瞇瞇的臉，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掌門，你不會(huì)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讓我去送死?！?br>云霄真人笑得更燦爛了:“怎么會(huì)呢？我是讓你去修煉?！?br>“可是我總覺得......”
“去吧去吧。”云霄真人揮了揮手，“明天先跟月清霜修煉，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好好照顧’你了。”
“好好照顧”四個(gè)字，咬得特別重。
陸輕舟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掉進(jìn)了一個(gè)深坑。
而這個(gè)坑，是他自己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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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晚，陸輕舟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
“八個(gè)師姐，一個(gè)比一個(gè)難搞。圣女被我撩得說不出話，妖女被我氣到磨刀，未婚妻被我氣哭，一見鐘情被我戳穿，劍修想砍我，青梅被我弄哭，小師妹掛我身上不下來，神秘守門人差點(diǎn)轟死我......”
他翻了個(gè)身，嘆了口氣。
“我這嘴啊，是不是該管管了？”
想了想，他又翻回來。
“算了，管不住?！?br>他閉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不過......
這些師姐，還挺有意思的。